那个眼神和刚才看凌之煦的不太一样,如果说看凌之煦的时候带着某种因“白月光替身”而附加的耐心和纵容。那看靳容的时候,就是单纯的、充满了兽.欲的打量。
他的目光从靳容的脸一路滑到肩膀、腰线,再慢悠悠地回到眼睛,像是在用视线剥一层不存在的包装纸。
虽然不是最想要的,但也足够精美、让他想立刻拆封入腹的玩物。
“那你呢?”厉墨阳的声音忽然扬了起来,语调里带了一丝玩味,“你同不同意?”
靳容:“……”
?
神经病啊!
靳容肯定是拒绝的,并且是不留情面地直接怼回去:“不愿意,你有病吧?你问完了?问完我们走了。”
“走?”厉墨阳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变得阴沉可怖。
“你觉得你有说不的权利?”厉墨阳的声音低了下来,比刚才轻,却比刚才危险得多,“你们娱乐圈的人,我见多了。今天不要,明天也会自己爬回来。”
他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靳容走了几步,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那道目光钉在靳容身上,像是已经把他归类到“需要被教训”的范畴里,“不过那时候——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对方毕竟是狗血小说里,不管法律,只讲自己心意的法外狂徒霸总。
“在A市,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区区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又不是什么干净身子,装什么纯?”厉墨阳说完。
他伸手就要去抓靳容的领口。
比起凌之煦那种因为白月光长相而得到的几分“徐徐图之”的优待,靳容这种没背景、只是长得好看的新面孔,在厉墨阳眼里就是个唾手可得的玩物。
反正事后给点资源补偿,这种小明星说不定还会自己贴上来求第二次呢。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厉墨阳,靳容拳头硬了:神经病,我真得攻击你了!
他的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心里想,如果这一拳瞄准的是喉结的话,应该能争取到几分钟的逃跑时间。
就在靳容做好准备,身体紧绷准备出手的时候——
比他更快的,是凌之煦。
一直低着头装鸵鸟的凌之煦,突然动了。
他没有像原著里写的那样哭哭啼啼或者瑟瑟发抖,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冲上前,趁着厉墨阳完全没防备,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弯处。
“咔嚓”一声脆响,厉墨阳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之煦已经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我让你碰他!!”
这一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厉墨阳脸上。
又是一拳。
“我让你绑架我们!!”
第三拳。
靳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结果完全没出手的机会。他看着那个平日里在镜头前还要扮演“团宠小太阳”、刚才在车上还虚张声势让他别慌的凌之煦,此刻正摁在那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身上,拳拳到肉像打一条狗一样。
那张漂亮的脸现在满是怒气,每一下挥拳都带着某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
床上的那个情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披着被子缩在床角,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凌之煦表情非常生气,眉心拧成一团,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但那张脸在愤怒里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明艳。
他的眼睛被怒气烧得极亮,白皙的脸颊因为剧烈动作泛起一层薄红,身上还穿着今天活动时那件浅米色的西装,此刻袖口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手臂肌肉发力的线条。
和狼狈趴在地上的厉墨阳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靳容已经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震惊多少次了。
这不对吧?这不是狗血俗套小说世界吗?这种小说里的主角受,尤其是有包养剧情的,不都应该是柔弱的小白花吗?怎么现在变成他才是被护在身后的那朵娇花了?
而且,凌之煦这力气……真的不是开了挂吗?
其实这也很合理,凌之煦毕竟是乡下长大的,从小干农活,力气比同龄人大太正常了。据说他们村以前牛不回家,都是被他拽回去的。
把厉墨阳揍得鼻青脸肿、口吐白沫几乎晕厥之后,凌之煦才停手,他从地上站起来,眼神还有些凶狠。
凌之煦打完之后喘了好一会儿,才从战斗状态里慢慢退出来,冷静下来。
刚才那是气上来了,光想着保护靳容、解气。现在气消了一点,理智回笼——完了,把人给打了。等下对方要是叫上那两个保镖上来,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而且经过刚才那顿打,厉墨阳的警惕心肯定提高了,他们逃跑的难度岂不是更大了?
厉墨阳躺在地毯上,挣扎着翻了个身,撑起上半身,被揍得有点懵,但眼底的怒火和不可置信正在迅速积聚。
他的手往床边摸,显然是想拿手机叫支援。靳容眼尖看到了,正要上去阻止,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厚实的碎裂声。
凌之煦站在厉墨阳身后,手里举着半个破碎的陶瓷花瓶,花瓶的断口锋利,上面还溅着几点血渍,大概是刚才挥舞时不小心划破手背留下的。
凌之煦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和刚才愤怒的样子相比平静得令人不安,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残留着刚才的情绪余波,甚至可以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死人脸”。
完全跟“包养文主角受”这几个字差了不知道十万八千里吧,怎么更像那种白切黑杀人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