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想让那栋房子重新有人气。”靳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温柔,“与其空着积灰,不如给我们一家人住。”
一家人。
这三个字钻进凌之煦的耳朵里,让他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好!”凌之煦用力点头,“我们回去!我们要把它弄得特别好!”
……
说干就干。
趁着两人的休假空档,靳容带着凌之煦和凌妈妈,浩浩荡荡地回了靳容的老家。
这一幕,靳容觉得自己颇有点“在外打拼了好几年,赚了点钱之后带着爱人和丈母娘衣锦还乡享福”的既视感。不过别人怎么看他,他才不管。
靳容只是觉得,如果那个破旧的小山村能重新有炊烟,和他爱的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奶奶种过的那块地里重新长出东西,那可能就是他真正想要的“以后”了。
那栋老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结构还算结实。靳容没有动老房子的主体,只是在旁边扩建了几间房,打通了院子。
装修风格完全按照靳容的设想,白墙黑瓦,木质家具,院子里搭了葡萄架和秋千,旁边开辟了一块菜地。
那段时间,靳容简直像个专业的包工头,既要盯着工程进度,又要照顾凌妈妈。
明明凌之煦才是亲儿子,但有时候靳容做得比凌之煦还细致。
知道凌妈妈腿脚不好,特意把所有台阶都改成了缓坡;知道凌妈妈喜欢听戏,专门在院子里装了个收音机;知道凌妈妈闲不住,还特意让人留了一小块地,让她去种点葱姜蒜。
凌之煦对靳容的付出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靳容忙前忙后帮他母亲看护、陪床、拿药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换这么一个人。
凌之煦的母亲私下拉着他说话,说:“容容那孩子,心好。你脾气犟,有时候容易急性子,要改改。两个人在一直一起,要互相扶持。妈希望你们能一直好下去,别像你爸那样。”
凌之煦红着眼应了一声,心里酸酸软软的。
村子不大,剩的多是老人和孩子。村里人听说靳家那个出去当明星的小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人,个个都伸着脖子过来看热闹。
靳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凌之煦跟在他旁边,被一个眼尖又八卦的阿婆拉着问“这是你家那口子吗”。
靳容笑着“嗯”了一声,凌之煦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强迫自己大大方方地弯了弯腰,说:“阿婆好,我是凌之煦。”
靳容在旁边看着他红着耳朵跟几个老人家寒暄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他悄悄伸手过去,在凌之煦后腰上轻拍了一下,凑近了小声说:“表现不错。”
凌之煦用鞋跟踩了他一下,脸上还是笑着的。
而在村里,靳容带回个“男媳妇”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这天下午,凌之煦正在院子里帮妈妈给刚种下的幼苗浇水,隔壁那个热心肠的刘婶扒着院门喊:“小靳啊!在家吗?”
靳容正拿着图纸跟工头说话,闻言走过去:“刘婶,怎么了?”
刘婶眼睛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在浇水的凌之煦身上,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这就是你从大城市带回来的那个……男媳妇?”
凌之煦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刘婶怎么说话这么直白!而且什么叫媳妇!
但他转头看了一眼靳容,发现靳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噙着笑,那表情仿佛在说:“看,我就说吧。”
为了不给靳容丢脸,凌之煦硬着头皮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方地跟刘婶打招呼:“刘婶好,我是凌之煦。”
“哎哟,长得真俊,怪不得小靳把你当成宝贝带回来。”刘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忙,你们忙。”
等刘婶走了,凌之煦才松了一口气,把水壶往地上一墩,气鼓鼓地瞪着靳容:“都怪你!谁让你乱说话的!”
“我什么都没说啊。”靳容无辜地摊手,“是乡亲们太过热情。”
“那你刚才为什么笑!”
靳容走过来,帮他把歪掉的衣领理好,凑近凌之煦耳边,声音低沉带笑:“因为我觉得……刘婶说得也没错啊。”
凌之煦的脸更红了,像一颗熟透的番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这个重新焕发生机的小院里。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刚刚发芽的菜地,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靳容站在凌之煦身旁,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土豆苗种下去,等丰收了,我给你露一手烤马铃薯。”靳容笑着说。
凌之煦互相依靠地窝在靳容怀里,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得这比任何同人文里的结局都要好。
“嗯。”凌之煦轻声应道,“要加很多芝士。”
“行,算你吃商高。”
此刻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小乡村里,不需要顾及什么原著剧情,不需要担心什么狗血绑架。
有的只是脚下的泥土,身边的爱人,和那份踏踏实实的、触手可及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