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的甜腻与酒液的辛辣一同刺激着祢长空的舌尖，她面不改色地灌下去一口酒——她端的时候还以为是气泡水，轻轻咳了一声。

“主人你怎么突然走这么急？不要又晕倒了呀。”空空极其小声地说，“需要我帮你绑定健康预警系统吗？”

“先不必。”祢长空又转过一个拐角，重重地闭了闭眼睛，“遇见熟人了，不能被他看见。”

“熟人？在白珍珠号上吗，哪个熟人会把主人关起来……”空空嘀嘀咕咕，突然轻轻滴了一声，“按照扫描结果，我们已经进入后半舱段，前方有红外预警装置。”

找对了。祢长空从内袋里掏出便携终端，C0001研究院的定制产品质量就是好，枯竭三年之后还是充上能源就能用。她将终端怼给空空，对方TT着伸出能源接口，泫然欲泣地将自己在夜航船上存储的能量传递过去。

终端微微震动，嗡嗡地反应了数秒，屏幕缓慢地亮起。

一枚放大的雌鹰图腾占据整片视野，接着缓缓消失。祢长空看都不看狂涌出来的旧日消息，点开工具箱翻找，打开红外和各种屏蔽，将终端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空空艳羡地盯着终端：“它真厉害……主人要了它还会要我吧，会吧会吧？”

“它又不能陪我聊天。”祢长空微笑地看空空一眼，下一句话还没出口，终端自行亮起来，一个委屈的颜文字浮现在投影上：“亲爱的主人，CK01永远为您服务。”

“它可以陪您聊天！”空空压低了声音大叫，“可是我也可以，我保证比它有趣的多——”

“CK01搭载的数据库随时联网更新，保证最与时俱进的话语。”终端互不相让。

两个小机器人你来我往，空空怒发冲冠，一把按住自己的能源接口，怒道：“你还用着我的能源呢！”

威胁之下CK01偃旗息鼓，两机器人在祢长空的目光中乖巧地安静下来，一个按紧了能源接口，一个展开了屏蔽防护。

她一手按住一个，微笑道：“要和平相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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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核心区域，戒备骤然森严起来，无数成员有条不紊地在短廊与舱房间周转。

祢长空左躲右闪，地面上的视觉死角太少，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通风管道和能源线路。

空空和CK01同时：“主人不行！”/“掉下来怎么办？”

然后同时转头不看对方，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迫切地看祢长空。

“刚刚吃了蛋糕，体力足够。”祢长空计算一下，“这里距离安放救生舱的部分很近，稍后我先将你们两个扔下去，CK01解开数据锁，帮我伪造正常使用记录防止追踪，空空拿上麻醉剂，看到巡逻人员一人来一针，别注射过量。”

两个机器人担忧地答应了。她抬头看管道开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下颌的屏蔽芯片。

祢长空后退两步起跳，轻盈地拉住镶嵌在墙壁上的红外探测器，借力上翻，足尖点地落在能源线路凸起的管道上。

她如法炮制，翻过两段横截的圆管，探头进通风管道看了一眼。内部还算干净，为了完成全舰供给，简直称得上宽敞。

唯一的意外是……里面还有一个人。

那女人几乎是瞬间飞过来，一手刀横向祢长空的脖颈。她立刻反应，微微后仰，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斜着将她压在通风管壁上，伸手垫住身后防止发出声响。

女人借着管道口微渺的光看清楚祢长空的面容，卸了力，极其低声地说：“是你？”

祢长空一边按住空空不让它把麻醉剂发射出来，一边向她微微一笑：“在这里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