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颇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在虚掩的保险门前顿住。

来人似乎是思索了数秒，然后伸出手，咔哒一声，毫不迟疑地将门轻轻地关严，锁扣发出清脆的弹响。

祢长空近乎无声地啧了一下，身形如电闪向保险门前，内部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把手或机关，门外人似乎在操控板上点了几下，哔地一声。

“清扫装置已启动，十分钟内请勿进入。”

四周墙壁上掀开银色金属盖，射线装置从中缓缓升起，闪着危险的红光开始蓄能。

真正关乎根底需要绝对隐藏的地方，任何监控设施都不会有，防止远程破解与监视。门外的人似乎是某位利益相关的高层，决断做的干脆利落，第一时间就先清扫再解决。

宁可杀死，也不留一点可能的纰漏，是个狠角色。

倒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祢长空站在无数射线装置黑洞洞的发射口之中，无奈地抿了抿唇，飞身而过找到方才CK01破解数据锁的冰柜，伸手推开原本紧闭的玻璃隔层。

访问记录和开启许可已伪造，没有警报声响起。她一翻身，灵活地越过无数纠缠的管道与线路，紧贴着冰柜壁躺下。

玻璃隔层重新合上，在上方升起纯黑色的屏蔽层，接着滋滋的灼烧声响起，听的人耳根发麻。

铺天盖地的冰寒中祢长空呼吸着白汽，轻轻闭了闭眼。

赌对了，射线清除不会影响冰柜中的实验体，否则每清除一次实验就得从头再来。

根据门外机械音的提示，这次清除会持续十分钟。先前只有那个开启清扫的人站在门外，十分钟后必定会再来一群人，到时候脱身与探查秘密将会难上加难。

冰柜中实验体的面容在她的脸侧，双目紧闭，安静得像长眠不醒。冰柜外的射线清扫还在无死角地进行，灼烧之声不绝于耳。

刺耳的噪音之中祢长空轻轻敲了敲CK01，低声说：“你能探测门外的人数么？”

“干扰过强，”CK01嗡嗡地运转，贴在她的耳边发声，“二人，另有数十人以每秒五米左右的速度向门口靠近。持有杀伤性武器。”

“信息素等级？”她已经打定主意，哪怕短暂暴露也要将事情查清。

这次CK01迟疑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计算些什么，终于汇报：“信息素浓度持续波动，初步推测一位在A与S之间，其余人在A与B之间。”

这种违悖伦理的东西……难道真的打算量产并真正使用？在□□上的副作用不说，倘若所有人都能够通过外力强行提升信息素等级，这种药剂引得趋之若鹜的抢夺，诸星联盟别想有一日太平。

再说，它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欧佩注射后控制不住很快濒死，而他们能够常规进化，区别在哪里？

射线的噪音中祢长空冷静地思考，同时星海几经变化，变成一尊轻巧的激光炮。

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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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蒙多经理解围，”偆越吩咐，门内的噪音太大，令她不得不提高嗓音，“这里不需要你们。”

先前围过来的工作人员们四散而去，偆越垂着眼睛调动访问记录，从表面的日常汇报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运转。

假借商船名义的那批催化剂被白珍珠号阴差阳错拦下，向外扩张运输通路受阻。不过如果能够摒除这些额外因素……可以尝试鼓动官方剿灭白珍珠号等星际海盗，如果陷他们于不义……

偆越垂着眼睛思索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边模拟出一个具有可行性的方案，一边按着自己腰上的外甲，在噪音消弭后又等待了数分钟。

保险门向内开启，走廊上除她以外空无一人。偆越屏着呼吸踏出一步，伸手想按开门侧地总控开关。

下一秒门内突然伸出一只手，高浓度的麻醉剂势不可挡地刺入她的右臂，将她整个人甩入实验基地。

怎么会有人在基地里逃过了测算过的最佳清扫方案？！

偆越反应极快，借着对地形的了解翻身一蹬墙壁，飞身而起拍灭照明系统。门似乎已经被对方关上，墙壁上没有可以出去的裂口，基地里没有设监控，电磁屏蔽应当是关闭状态。

黑暗中她无声地后退，脊背抵着墙面，反手从内袋中抽出一支神经兴奋剂，活塞下到一半，犹豫一下还是按到底。

胆敢潜入诸星的基地，还能逃过清扫，甚至还有胆量躲在门后突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