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尔利安的语速放得极其缓慢,一字一句耐心地重复,“有什么需要吗?”
女人似乎听不见他的话,没有一丝反应,良久之后眨了眨眼睛,睫毛低垂一瞬之后立刻扇上去,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人。
希尔利安正襟危坐,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了,脸上挂着已经僵硬的微笑。
本来祢长空已经安静地昏迷——睡觉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他以为这段旅程将会在一方的睡眠中安静地过去。
然而半小时前她腾然坐起,连带着坐在操作台与床之间连线中心点的希尔利安也清醒过来,以为她是要做什么,或是哪里不舒服了。
祢长空没有动作,也不发一语;只是在黑暗的舱房中,借着操作台处传来的熹微光芒,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这一盯,就是三十分钟。
他实在是没有伺候人狩猎期的经验,只好不轻举妄动,一切都顺着她来。既然她没有其他反应,他就只能安静而乖巧地坐在床边,假装自己是一只陪伴犬。
跃迁通道中的旅途非常平静,私舰平稳得就像在陆地上。希尔利安已经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阖过眼,这么坐着,睫毛渐渐地就垂下去。
在祢长空的视线中,他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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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颈都有一种奇异的酸胀,脑海中一片空白。
祢长空放任自己在这种完全茫然的境地里,所有回笼的思绪都被本能再次赶走,如同以往的每一次狩猎期一样。
她很不喜欢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因为脆弱象征着危险。但同时生理周期又如同一张高高挂起的免罪旗帜,好像在此期间做了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谅,是她少有的为所欲为的自由。
灼烫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翻上来,烧过她的小腹和胸腔,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陌生的渴求迅速勾起某些混沌的回忆,如同连天烈火,将理智作为柴薪一把烧尽,只剩下难堪的本能。
想要……想要什么?
记忆在恍惚中浮现,男人的短发蹭着她的颈窝,一边舔吻啮咬,一边死死地按着她颤抖的脊背。
无尽的快感如同潮水将她没顶,昏暗房间的床榻上一片凌乱,天鹅绒窗帘拉得并不严实,月光从缝隙中洒落。
她透过漫出来的泪水,模糊地看见一双被月光照得半透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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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利安是被膝盖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惊醒的。
他下意识警惕地绷紧了肌肉,又在看清楚那是谁时微微放松,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祢长空整个人压在他的腿上,眼睛半闭着,手腕松松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嘴唇正贴在他的锁骨处,呼吸之间的热气喷洒在侧颈,长发垂落下来,拂过他的侧脸。
原本被她控制得太好的Enigma信息素铺天盖地向他压来,却不同于“红火”地下拳场时凛冽的压制,也不同于他易感期时克制的占有。
赤裸的邀请与勾引。
他立刻丢盔弃甲。
尚存的理智让他挡开祢长空摸索着解他领口的手,希尔利安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他其实一点都不能拒绝她的邀请,只用最后摇摇欲坠的思绪吊住自己,摇头道:“你这是狩猎——”
你这是狩猎期,我不能趁人之危。
很可惜没有说完,几乎是他表露出拒绝意图的一瞬间,祢长空微微皱了眉,抬起食指压在他的嘴唇上。
希尔利安随之哑火,绝望地感受到自己的制服外套被她解开,一把丢在地上,然后她来解他衬衫的扣子。
交叉的绑带式暗扣实在难解,她从上往下解了两个,在希尔利安斟酌着准备再次推拒的时候不耐烦地抬眼看他,伸手硬扯。
刺啦一声,扣子被崩开,跳跃着落到不知哪个阴暗的角落去了。
祢长空轻松地将他的衬衫上衣拽开,眉眼很是高兴地弯起,张口就咬在他的肩膀上。希尔利安猝不及防,下意识向后一仰,椅子整个翻倒,两个人一起滚到地上。
她跪坐在他的身上,膝盖抵着绷紧的小腹,手肘撑在胸肌附近,长发垂落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难耐的痒意。
希尔利安的喉结动了动,吸引了祢长空的注意力,她立刻赏了那地方一口。
“呃!”他的喉结被她咬了一口之后松松地衔着,发不出声音,只能从深处发出一声鼻音,表现自己的狼狈。
她笑起来,微微发力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希尔利安这才发现祢长空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的上衣解得只剩中间偏上的两粒扣子,他立刻偏过眼,脑海里却还留着方才的情景。
舱房里昏暗,可她的眼睛又实在太亮,就像星等最高的那一颗,毫不吝啬地向外发散自己的光和热。
唇角勾起的弧度很大,调戏他让她这么高兴么?
祢长空又笑了一声,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低声问:“怕我?”
她的声音也有种灼烧的哑意,希尔利安的神经末梢战栗一瞬,咬着牙揺了头。
“是吗。”她重新俯下身,泛着香气的长发垂坠在他的皮肤上,勾起一阵阵无法自控的颤栗,“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为什么不敢看她?
希尔利安狼狈地想将腿弓起来,却被祢长空劈手按住,她似乎很享受这个逼供的过程,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希尔利安一边觉得她实在美而诱人得过分,一边很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