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全市最大的酒吧“夜色”正热闹,门被频繁推开,夜风裹着外面的寒意扑进来一瞬,又迅速被室内的暖意吞没。
灯光切割出的阴影里,段昫靠在卡座最深处的沙发上,指间晃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
“还在这儿悲伤春秋呢,”向浩南凑过来,酒杯和他碰了下,“天涯何处无芳草,醉了就忘了。”
同卡座的几个公子哥一听,开始七嘴八舌。
“昫哥又失恋了?”
“多新鲜呢,喝酒喝酒!”
“哎哟,正好,我有个朋友想追昫哥,机会来了。”
段昫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噔”一声放下酒杯,不耐道:“一群没良心的,你们就不能安慰两句。”
几个朋友嘻嘻哈哈笑作一团,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俗称富二代。抱着各种目的来巴结的大有人在。
同时有几个伴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除了段昫。
他一直坚信真爱主义,每次谈恋爱都是一心一意,可惜总遇不到和他一样真心实意的人,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不是被分手,就是对方出轨。
一开始兄弟们还会找各种由头安慰他,次数多了也习以为常,再多的安慰也不如一顿酒实在。
人只有在享乐的时候,才能忘却一些痛苦。
“什么朋友?”向浩南问刚说有朋友喜欢段昫的人,“不会又是你之前的哪个伴侣?”
“哪能啊,”朋友叫阿天,他义正严辞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向浩南哼了声,并不相信。
“卧槽!”向浩南突然看着前方惊呼,举到唇边的酒杯停住,疯狂用手肘戳段昫,“快看快看,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那谁吗?”
段昫往旁边挪了挪,远离向浩南杯里四处飞溅的液体。
抬眼,入口处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人,炫彩的灯光在他身上滑过,留不下一丝纸醉金迷的气息。
“我去,那个谁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怎么……怎么感觉在往我们这边看。”
朋友们放低声音,视线时不时往段昫身上瞟。
段昫自顾自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后眯着眼往后靠,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像在休息。
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不再打趣他,默默喝起酒来。
众人皆知,段昫长相帅气,出手大方,朋友众多,在圈子里和谁都玩得来。
而这些富家子弟里,有一个人例外
——裴礼。
和还向家里伸手要钱的在座纨绔子弟不一样,裴礼是他们父母口中经常拿来比较的对象,作为同龄人,裴礼已经接手了自家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
更另人气恼的是,裴礼的优秀是事实,他们没资格也万不能去记恨。豪门家族之间,涉及各种利益牵扯,表面大家都会维持友好,不会撕破脸。
然段昫是个例外。
只因他每一次恋情失败,都和裴礼脱不开关系。
“你太幼稚了,我还是喜欢裴礼这样的人。”
“我原以为富家子弟都是像你这种,直到遇见裴礼……”
……
这种分手理由段昫听了不止一次。
其实他私下和裴礼并不熟,但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来挖他墙脚,他俩不是命里犯冲,就是上辈子段昫肯定欠了他孽债。
和段昫玩久了,自然知道他俩之间的渊源,大家默契地不会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实在躲不开的时候,就用“那个谁”代替。
“喝酒。”段昫面无表情举起酒杯。
“喝喝喝!”
几个人推杯换盏,恢复了之前热闹的样子。
灯光迷离,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扭动腰肢,尽情享受着夜晚。
“走,我们也去跳一个。”喝过一轮后有人提议。
舞池是最容易也是最能自然而然发生肢体接触的地方,情欲在荷尔蒙的作用下放大,连平时羞涩内向的人,都会在这里放开胆子。
向浩南本来想拉上段昫,见他兀自饮酒,抬手道:“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