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几个人了然,没再劝说。
刚转身,又齐刷刷地坐了下来。
“干嘛?你们——”向浩南刚要问,看见朝他们这边迈步的人,话语戛然而止。
毫不夸张地说,不止他们,向浩南感觉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视线齐齐汇聚在来人身上。
毕竟在酒吧里穿西装三件套,着实罕见。加上裴礼容貌出众,很难不让人注意。
“裴,裴哥你也来喝酒?”向浩南站起来,努力把“要不要一起”的惯性寒暄咽了下去。
裴礼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摇摇头:“工作需要过来一趟,正巧看见你们。”
向浩南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偷偷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好友,内心高呼,兄弟你可一定要淡定啊!
“你们继续,吃好喝好,不用在意我,”裴礼转头对旁边的酒吧老板说,“这桌的费用都免了,好好招待。”
老板点头哈腰连连说是。
“那怎么好意思。”向浩南看老板恭敬的样子,好奇道,“这酒吧,你是……”
裴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说:“刚签了合同,今晚有空,就来看看营业情况。”
段昫终于抬起了头。
在座的狐朋狗友全体倒吸了一口气,要来了吗要来了吗?他们没去跳舞就是怕待会儿打起来,这会儿全员皆兵,已经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那就多谢裴少了。”段昫没像他们想象中一样暴起,他右手举起酒杯,朝裴礼敬了下,仰头干了。
裴礼摆手:“不用见外,玩得开心。”
待人走远,向浩南视线从裴礼的背影上收回来,他呼出一口气,劫后余生拍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裴,那个谁业务够广啊,怎么还把这儿买了,那我们以后……还来吗?”
几个人同时看向段昫,虽然舍不得“夜色”,但以后换个地方喝酒也不是不可以,没有什么比兄弟重要。
段昫晃着酒杯,没正面回答:“你们不是要去跳舞?”
“啊?”
众人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片刻后叽叽喳喳道:“跳跳跳,走走走。”
几个人呼啦啦离开,段昫问留下的向浩南:“你不去?”
向浩南拍拍他的肩,拿起酒杯:“来,兄弟陪你走一个。”
段昫“嘁”了声,嘴角上扬,酒杯在空气中碰在一起。
聚会结束,段昫是按着太阳穴离开的,心里装着事,一不小心喝多了。
他把钥匙丢给代驾,自己摇摇晃晃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初春,寒意还未完全散去,段昫喝得浑身发热,也不觉得冷,偶尔有风吹来,脑袋隐隐作痛。
他踩着路灯走了会儿,实在头晕眼花,转身拐进一旁的小巷,整个人卸力靠在墙上,眼睛酸胀,他闭眼,试图将一切车水马龙隔绝在外。
脑海里,裴礼之前笑的样子一闪而过,段昫睁开眼,多了丝愤恨。
好巧不巧,就在昨天上午,他刚被女朋友分手,下午就见她从裴礼车上下来。
这情伤还没缓过,被兄弟叫出来喝酒,经常来的酒吧也被他买了。
这究竟造的什么孽!
“操!”段昫牙间挤出声低骂,一脚踢开脚边的易拉罐,伴着“砰”一声脆响,一坨黑影猛地从巷子深处蹿出来。
段昫吓得一抖,酒也醒了不少:“哪来的猫!”
松懈后,他再也没力气支撑自己,顾不上干不干净,顺着墙壁滑下来,一滩泥似的坐在了地上。
抬手捏捏鼻梁,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感到模糊。
眼睛完全闭上前,段昫心想,今晚要是不回去,明天起来又得被他爸一顿呲了。
段昫感觉睡了很长一觉,半梦半醒,脑子里好像有个时钟在嗒嗒计时,指针叮一下停住时,他再次醒了过来。
黑夜依旧,路灯明亮,马路上的车流声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糟糕,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段昫站起来想走,腿刚迈出去……
这毛绒绒,短短圆圆,像山竹一样白白的……是什么东西?!
我操!妖怪?
段昫又惊又恐:“喵——喵——”
段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