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之前跑出去的黑猫又回来了。
段昫和它面面相觑。为什么这猫……和他一样高?而且他似乎听得懂猫语?
“帅哥,你打哪儿来?要不要……”黑猫踩着猫步扭过来。
有生之年,段昫居然在一只猫脸上看到……勾引?
黑猫越走越近,空气中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味道,很陌生,段昫从来没闻过。
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猫发情了。
靠!
段昫大喵一声,拔起四条腿就跑。
他不敢回头,也没有目的地,只一个劲儿地沿着路牙子跑。
好晕!建筑物在他眼前放大了数倍,这马路怎么比海还宽!
好不容易甩开黑猫,他松了一口气。空气中奇怪的味道怎么更浓了?直觉告诉他,附近不止有一只发情的母猫朝他而来。
果然,余光前方就跑出来一只狸花猫。
段昫来不及歇息,只能继续奔跑,好在他现在身子小又轻盈,能一路穿过小巷和窄小的暗洞。
等终于离那股味道越来越远,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知道拐到了何处,迷路了。
段昫急得喵喵叫,这梦怎么还不醒?
抬头,这个树杈怎么这么眼熟?
他看了看眼前巨大的高墙,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你一定能跳上去,一定能!
他一边心里安慰,一边身体前倾,后脚用力一蹬,段昫的猫身一跃而起,脚底触到墙面后再次借力向上,下一秒,他轻轻落在了墙头。
视野开阔,这回段昫看清了,这树就是他家后花园的,刚好长在他的窗前。
难怪眼熟。
他这梦还做得挺严谨,家里的布景一比一还原。
段昫精疲力尽,来不及思考更多,跃上大槐树一路攀爬,从窗口跳进房间再到床上闭上眼,一气呵成。
第二天日上三竿,段昫才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
他翻了个身,感觉哪哪都不对劲,这副身躯像刚打了群架,骨头都是散的,腰腹更是酸痛得厉害。
往常,段昫做梦也是醒了就忘,这次的梦居然记得很清楚。
昨晚穿的衣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进了衣帽间,瞥见镜子中的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
“怎么回事?”段昫纳闷,脑海中嗡一声,冒出来个可怕的想法,他没心思像以往一样细挑,随手拿了衣服套上,下楼。
客厅里,段向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段昫刹住脚步:“爸……还没出门呢?”
段向明依旧看着电视屏幕,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看看你,脸上的伤又是哪儿来的?”
段昫嘿嘿一笑,边往外走边套好外衣:“我有点事,有什么话您先打好腹稿,等回来我跪着听,您看成吗……钱叔,我车钥匙在你那儿吗?”
段向明还想说他几句,转头,儿子已经从管家手里拿了钥匙,风一样卷出了门。
他看了眼管家,对方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小子……”段向明恨铁不成钢,“真该找个人治治他了。”
钱管家在旁边点头说“是”。
段昫出了宅子,驱车直往昨晚那条小巷而去,行到路口,他下了车,凭着记忆在附近转了一圈。
这边小巷居然不止一条,他站在原地懊恼,分不清昨晚到底是在哪条巷子。
过了会儿,段昫突然笑骂自己:“傻逼……”
他昨晚喝酒难不成把脑子喝坏了,仅凭着脸上一条新鲜的伤,离谱地以为自己还真能变成猫了。
杞人忧天,段昫自嘲,还不如想想今晚去哪儿玩比较实际。
他心情变好,脚步都轻快了,手指转着钥匙圈走出巷口,见到地上的流浪汉都觉得慈眉善目……
等等!
段昫突觉眼冒金星,他几步跨到流浪汉跟前,近乎粗暴地抓住对方的衣襟,颤着声问:“大爷,您这衣服……”
流浪汉被他扯得晃了晃,同时不忘裹紧身上和自己一点儿不搭,一看就很时髦的昂贵外套,眼神警惕道:“你想抢吗?我们这片儿的规矩,谁捡到就是谁的!”
“不是,您误会了,”段昫弯腰,颤巍巍帮大爷将褶皱抚平,嘴角扯出一个笑,“您这衣服是在哪儿捡的?”
流浪汉狐疑地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朝巷子深处抬起下巴:“就那儿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