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有好理由说服我,你的这条命还剩十秒。”
听到对面的的威胁,青玺一时感觉十分意外,作为一个特战队成员,她一般是威胁别人的那个。低头看看地上的义肢,再看看飞克没有表情的脸,发出了一句可以算挑衅的话:
“你有双重人格吗?”
飞克抬手冲着空气打了个响指,青玺忽然感觉胸腔伸进了一只手,心脏好像被捏住了,窒息感瞬间逼近,让人无法忍受。她发出嘶嘶的呜咽声,两只手扶着自己的咽喉。
飞克的右手松开,手指分离时窒息感也减轻了。
“还有5秒,不想为了活命说点什么吗?”
青玺大口呼吸了几个来回,语速飞快地开始说:“我们之间是私人恩怨,你放开我,我要跟你一对一,一局定生死。”
“哼。”飞克歪着脑袋冷笑,“你带着这两个家伙来,不像是要一对一,一局定生死的样子,更像是群殴啊。”
“……”青玺用复杂的眼光盯着她,半晌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们的小队全灭是因为你……”
“什么?”飞克一愣,潜伏在识海里的真正的飞克突破了心障,重新接管了身体,“什么叫小队的全灭是因为我?你们小队不就是珐琅的特战小队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玺很不情愿提起过去的那段经历,讲得很慢,“第三特战小队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们接到了生物实验室的警报,但是我们没有马上出勤应对,而是拖延……”
“这一段我听过了,”飞克焦急地想要跳过这一段,尽快听到后续, “早在上一次地面任务的时候,我就听过你们的伟大计划了,你们故意拖延希燃实验室的警报,把一个普通的泄露事故拖延成一级警报,这样就能借故不去面对生物灾害。”
青玺抬起眼睛,凝视着她,“你说的对,我们的想法很天真,很快就被严重警告了。那次生物危害……让我们全军覆灭,芙洛蒂站长告诉我,是……”
飞克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抢答,“她不会说是一个叫飞克的倒霉蛋负责那次行动吧?”
青玺一点头,“是,不是你吗?”
“……”飞克手扶在眉心,气得脑壳嗡嗡作响,不过她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先指了指下层,“先把那个倒霉蛋救上来。”
白屠趴在围栏上,看了一眼下面还在着火的黑金刚,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花评分雇我们两个来,是为了帮你弄一个人,我又不是来救死扶伤的。”
飞克现在没有心情跟他辩论,简单粗暴地说:“你现在不是雇佣兵,是我的肉票,不听话就撕票。”
白屠不情不愿地攀着围栏跳下了三层楼高,把浑身还燃烧着火苗的黑金刚扛在肩上,原路慢吞吞爬了回来。
飞克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下硫酸铝溶液有用处了,她叹了口气,拿出水瓶,把粉末和小苏打一起倒进水瓶,浇在黑金刚身上。
化学反应瞬间产生了大量二氧化碳,他遍身的火焰都灭了,虽然人还在昏迷,烧伤竟然不太严重。飞克为他惊人的体质愕然了一会儿,青玺没什么耐心地在旁边解释:
“我们这些特战队员都经过改造,皮糙肉厚还抗造都是基操,现在先别管他了,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飞克背过身靠在围栏上,认真地看着对面的青玺,精神放松下来之后,整个人霍然瘫软了,两只脚竟然站不住,沿着金属的栏杆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好,你说吧。”
青玺深吸口气,“当初人联会发现我们第三小队的打算后,严重警告了我们,命令我们马上介入生物实验室。珐琅带领全队立刻出发,来自情报站的信息说一只腕足类生物逃逸,造成了生物灾害、实验室封锁,危险等级比较高。但是我们一进入封锁区……”
看到她好像有点说不下去,飞克试着询问,“发现危险程度不是比较高,而是特别高?”
青玺点点头,“在进入的瞬间,我还没看见是什么,我们就损失了一半的人……那个场面,简直是人间惨剧!”
飞克慢慢攒起眉心,“一只特战队小组,满员情况下应该有十个成员。”
“我们当时刚刚损失了一人,共有9人。”
“瞬间损失了一半,也就是说……”
青玺又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说在一秒钟内,我就看着四个队友在我面前被撕碎了。”
飞克的眉心没有解开,皱痕还加深了,“据我所知,地下城里没有这种生物,如果我们有这么厉害的生物武器,早用在前线对付联盟军去了。”
青玺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最后找出来一种恰当的解答,“你只是个底层的小情报员,你不知道这些辛密也正常。”
“……”飞克被她气得脑壳都大了,但是现在更加没有心情和耐心吵架,简单地解释,“我是个底层的小情报员不假,但是我在情报站工作。你在对抗联盟军的前线,我就是情报战的前线!我不可能不清楚这么重要的信息。”
“那你的意思是……”
飞克环抱着一侧膝盖,努力思索了良久,忽然一抬头,“你把芙洛蒂的原话跟我说一遍,语气、神情都要还原。”
青玺感觉很奇怪,但依然照做了,她努力回忆着,一边用尴尬的演技表演着芙洛蒂的做派。
“我和珐琅从医疗站清醒后,知道整支小队只剩下我们,其余人全部罹难。我们非常气愤,珐琅马上判断是情报站的提供的情报有误,我们没有找芙洛蒂,直接去青鸟先生办公室举报。”
“我们原本以为青鸟先生会向上级人联会反映这次情报站的失误,但是他没有……青鸟把芙洛蒂找来,我们当面对峙……”
飞克聚精会神地盯着青玺,眼睛晶亮,似乎正像台机器,把她说的每一个字录入自己的系统中。
“芙洛蒂说……”青玺清了清嗓子,学着芙洛蒂平时的样子昂起头,颈项挺直,一副骄傲的姿态,“她核查过负责这次行动的情报员,就是你。”青玺指了指飞克,“核查的结果完全正常。她说,这个叫飞克的接线员完全是遵照规则办事,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飞克歪过头,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然后你们就信了?”
“当然没有!但青鸟先生把事情按下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飞克又思考了半天,慢慢品尝出不对劲的地方,“青鸟和芙洛蒂的关系并不怎么样,甚至是竞争者的关系,芙洛蒂对他很少有正面评论。如果说青鸟在帮她隐瞒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不是青鸟把事情按下来了,而是他们两个之间完成了一次利益交换,各自牺牲了一点东西,达成了某种目标。芙洛蒂牺牲了情报站的一点面子,青鸟牺牲了……一支小队吗?”
“不对,这根本不对等!青鸟不可能同意达成这种交易……看上去特战队牺牲太大了,他为了什么呢?”
飞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