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乔,你讲不讲道理啊?”简昀安他们完全没想到简乔会如此颠倒黑白,居然还在陆远面前装委屈告状。
既然简乔能告状,那他们也能。
红西装赶紧冲上前,指着自己刚刚被弄脏的衣服急切出声:“陆总,你别听简乔胡说八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欺负他,只是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反而是他一直在辱骂我们。你看,他刚刚还把酒泼到我衣服上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故意泼我一身酒还不肯道歉,简直太粗蛮无礼了……”
他告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远冷冷望过来的一个目光吓得闭了嘴。
“我夫人礼数如何,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陆远轻轻搂住怀里委屈兮兮的人,庇护一般的动作已经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对简乔的态度了。
红西装见状,白着一张脸往后退了几步。咬着牙低声下气地说:“抱歉,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他虽然性格莽撞,但也知道看人脸色。更何况陆远从来就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简昀安也只能憋着火气出来笑着圆场:“陆总,刚刚确实是一场误会。我们没有欺负简乔,只是过来跟他打个招呼的,爸妈这几天都还在家念叨他呢!”
他暗示简家还和陆家有一层姻亲关系,而且这毕竟是在林家的晚宴上,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陆远也不想和名义上的亲家闹出什么让其他人看笑话,语气松了几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你们给我夫人道个歉,就算了”
简昀安陈嘉瑞和红西装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明明刚刚挨骂的是他们,结果居然要他们给简乔道歉。
见他们迟迟没有动作,陆远又往他们那边瞥了一眼。
三人这才硬着头皮,不甘不愿地道了歉。
被道歉的当事人始终趴在陆远怀里,连正脸都没露一下,纤细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副被欺负得很委屈的模样。
“……”这演技,高低能拿个影帝。
陆远搂着怀里的影帝老婆走了。
怀里的人安静地趴在他胸前,像一块温热柔软的年糕,黏黏的又软乎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只有陆远知道,这块年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离开人群后,陆远撤开手,把怀里的人放出来。
“这里没人,不用再装了。”
简乔抬起头来,脸上早没了那副委屈兮兮又楚楚可怜的表情。他将手环在胸前,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刚刚在人群里看戏看够了吗?”
别人或许没注意,但他却是一早就看到了的。
就在他用酒泼了红西装后没多久,陆远就过来了。只是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戏,压根没有出来的打算。后来场面逐渐失控了,他才现身的。
面对简乔毫不留情地挑明,陆远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否认。
他挑了挑眉:“你看见我了?”
呵。
简乔冷哼:“你老婆被别人欺负,你就在旁边看戏?”
陆远心道不然呢?还要出来为你鼓个掌?
他如实说:“你一个人就能carry全场了,似乎没有可以让我发挥的空间。”
简乔扬起下巴冷笑:呵!果然是没有良心的狗男人。
晚间风大,他们走的这处庭院又比较偏僻,连路灯都只有微弱的两盏。
简乔被凛冽的晚风吹得一哆嗦,目光往陆远的身上转了转。
他忽然开口:“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陆远有些讶异,但毕竟刚刚的事是他理亏,便真的把那件西服外套脱下来了。
简乔一把抢了过来披在自己肩上,这才感觉刚刚那股透骨的凉意减轻了一些。
“造型师给我选的什么衣服,冷死了。”大少爷一边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
痛失外套的陆远:“……”
叫冷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简乔是土匪吗?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抢走了他的衣服。
他刚想出言嘲讽几句,瞥见少年被风吹红的鼻尖和苍白的嘴唇,想要出口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才没简乔那么弱,吹个风都能冷成这样。
“走吧,回家。”陆远说。
简乔有些意外:“宴会还没结束呢,就走?”
陆远轻轻挑眉:“你如果不想走的话,可以留在这儿过夜,林家的客房挺多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收获到了简乔的一记冷眼。
大少爷似乎还在生气,披着他的外套姿态倨傲地往外走,衬得跟在他后面的陆远像个小跟班。
陆远去和主家打了个招呼后,带着简乔回去了。
他上车的时候,简乔正闭着眼睛靠在车厢后座上,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车里开着灯,暖色调的灯光倾洒了大半落在他脸颊上,看起来十分温润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