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视线在他还有些发白的唇瓣上看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后车厢的暖气。
车厢里的气温逐渐升高,车子一路开回了陆家别墅。
临下车前,简乔把身上盖着的外套扔回给陆远。大少爷似乎还在生气,也没有说一声谢谢,便自顾自地下了车。
陆远接过那件被丢过来的外套,目光往车外向着屋里走的身影看过去。
还挺记仇。
他微微挑眉,将那件外套拿下车。
外套上还残留着一抹温热的体温,夹杂着几分若隐若现的香,分外好闻。
……
因为今天被这个宴会耽误了一会儿,晚上陆远洗完澡后又加了两个小时的班才睡。
第二天,他照常在生物钟下醒来,洗漱完下楼。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陆远端起咖啡刚喝了两口,便有一个女佣脸色焦急地跑过来。
“陆总,夫人…夫人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陆远拧了拧眉,将手里的咖啡放下:“怎么回事?”
女佣:“往日里夫人都是在这个点起床的。但是我们刚刚进去房间后发现夫人还躺在床上,而且脸色也很不好看……”
陆远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被风吹得哆嗦的身影,还有那片发白的唇瓣。
他果断起身:“我去看看。”
陆远来到简乔房里时,一个女佣正在床边给他量体温。
“陆总。”女佣把刚刚测量过的体温计递到陆远面前,“夫人发烧了。”
陆远接过看了一眼,38度4,这个温度确实有点高。
他又将目光转向床上的人。
大概是病着的缘故,简乔的皮肤比往日里还要白一些,脸蛋上却染着几分被高温影响的绯红。他紧闭着双眼,浓黑的长睫毛盖在眼睑处,偶尔轻轻颤动一下,看起来宛如摆在橱窗里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确实像块无害的小年糕。
陆远在简乔床边坐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像火烧一般。
“给他喂点退烧药,再物理降温。”陆远收回了手,吩咐身旁的女佣,“让管家给许医生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好的陆总。”女佣得了吩咐,连忙出去干活去了。
退烧药很快被喂下去了,再加上冷敷的物理降温,简乔身上的温度总算降下去不少,整个人也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陆总,许医生到了。”
“让他赶紧进来。”
简乔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他强撑着手像从床上坐起来,床边忽然闪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看着却十分年轻,眉眼锐利,五官帅气。看起来不像是个医生,倒像个纨绔富二代。
“我去,老陆,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美人老婆啊?果然是人间绝色。”
“没想到我会是第一个和你老婆见面的,说出来他们还不得嫉妒死。”
陆远面露不耐:“我叫你来是让你给他看病,没让你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许子焱啧了声,转而看向正巧睁开眼的简乔:“哎~嫂子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作势去握简乔的手腕,似乎想给他看看脉象,只是却被简乔轻巧地躲开了。
“你有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吗?”简乔抬头问他。
他的声音虽然因为发烧而显得嘶哑,但语气却十分认真:“还有,你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主攻什么院系?导师叫什么名字?期中期末有挂科经历吗?实习医院在哪里?有无三甲医院一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许医生:“……”
您还挺难伺候!
他一脸懵逼地将目光转向陆远,目光示意:你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陆远轻轻扬了扬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几分。
总算不是他一个人吃大少爷的瘪了,原来看戏视角这么爽。
他甚至还落井下石了一下:“我夫人问你话呢。”
许医生:“……”夫唱夫随是吧?
但他是个专业的医生,不怕病人查身份。
许子焱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简乔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位病人你好,鄙人许子焱,博士学历,主攻临床医学。恩师范程,省三甲医院副主任。鄙人在校成绩优异,无论期中期末随堂大小考都未低于80分。市三甲医院有一半是家父的产业,我曾有幸在其中一所待过两年,行医至今暂没有过一起医患纠纷。”
“证件齐全,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我都有。只是目前在家里,需要的话我叫个跑腿送过来,你当场查?”
听完他的回答,简乔这才放心地把手伸过去:“抱歉,我对待健康比较严谨。”
他扬了扬下巴:“现在可以开始了。”
许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