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温养'在——稳住他。但——不是解。是——压。压不了多久。我的定义网——外送温养——有消耗。三分钟。最多三分钟。"

奥莉维亚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看了一眼汤姆。看了一眼——汤姆手背上的——灼痕。七个字。在发着淡金色的光。

"尼克。"她说。"去叫尼克。让他——去找庞弗雷夫人。不要说——全部。说——'马尔福突发急症。高烧。痉挛。疑似——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汤姆皱眉。

"庞弗雷夫人——看到他——就知道不是食物中毒。"奥莉维亚说。"但——她不会追问。她的职责——是治。不是——审。先——让她来。稳住他的身体。再——查——'血输'是什么。"

汤姆看着她。

十七岁。五年级。斯莱特林。普威特家。

比——大多数成年人——冷静。

"好。"他说。"尼克——"

"我去。"奥莉维亚转身。跑了出去。睡袍的下摆——在走廊的灯光里——飘。

***

## 四、庞弗雷夫人的判断

庞弗雷夫人来了。七分钟。

她推着药车。从医疗翼——一路推到斯莱特林地窖。奥莉维亚去叫的。尼克开的门。

她看到阿布拉克萨斯的时候——停了三秒。

三秒。然后——她开始工作。

量体温。把脉。翻眼皮。检查口腔。检查皮肤上的——黑色线。

"不是食物中毒。"她说。第一句话。

没有人回答。

"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魔法中毒。"她说。第二句话。手指——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臂上——按了一下黑色的线。线——在她的手指下——缩了一下。像——活的。

"这是——"她的声音变了。从专业——变成了——

不确定。

庞弗雷夫人——从不——不确定。

"里德尔先生。"她转头看汤姆。汤姆的手指——还连着——金红色的线——搭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上。"你——在做什么？"

"帮他——稳住。"汤姆说。诚实。"我的——体质特殊。能——输出一种——安抚性的——能量。在——压住他的——症状。"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三秒。看了他的手背。灼痕。金红色的光。

她没有追问。

"继续。"她说。"不管你在做什么——继续。不要停。我——给他——上——'通用解毒剂'。不是——解。是——缓冲。争取时间。"

她从药车上——取出一瓶蓝色药剂。拔开瓶塞。掰开阿布拉克萨斯的嘴——倒进去。

蓝色药剂——入喉。三秒。

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的——深褐色光——暗了一度。黑色的线——不再——鼓了。但——没有消退。还在。像——嵌在皮肤底下的——疤。

"他的体温——四十一度。"庞弗雷夫人看着体温计。"心率——一百四。呼吸——浅但稳定。瞳孔——"

她翻了翻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皮。

"瞳孔——变形。不是圆的。是——椭圆。竖的。像——蛇。"

汤姆的呼吸——停了一拍。

竖瞳。蛇。

不是——"血输"的副作用。是——

"血输"的——来源——东欧——格林德沃——

和——蛇。

汤姆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他不愿意想的——可能性。

"血输"——不是——普通的——"非人血脉嫁接"。它的来源——如果——和——冈特家族——和——蛇佬腔——和——

他没有继续想。

现在——不是想的时候。

"庞弗雷夫人。"汤姆说。"他——能活吗？"

"能。"庞弗雷夫人说。"短期——能。你的——'安抚'——加上我的——解毒剂——在——压。但——他体内——有一种——我——不认识的——东西。在——改他。改了一半——被我们——压住了。但——改了的就是改了的。那些——黑色的线——不会——消失。瞳孔的变形——不会——恢复。"

"永久性的？"

"永久性的。"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里德尔先生。他——喝的——那种液体——是什么？"

"我不知道——全部。"汤姆说。"但——我知道——来源。东欧。黑市。一个——叫科尔纳的——供应商。"

"科尔纳。"庞弗雷夫人记住了这个名字。"我会——通知邓布利多。"

"不。"汤姆说。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

"先——不要通知。"汤姆说。"邓布利多——今天刚——和我谈过。他——在——等我——'自然发展'。如果——现在通知——他会——干预。干预——可能——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你——想——自己处理？"

"我想——先——弄清楚——'血输'——是什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惊动校长。"

庞弗雷夫人看着汤姆。看了五秒。

"你——十七岁。"

"是。"

"他——也是十七岁。"

"是。"

"你们——在玩——大人的游戏。"

汤姆没有回答。

庞弗雷夫人——站起来。把药车上的——药瓶——排列好。一瓶一瓶。蓝的。绿的的金色的。

"我——留三瓶药。通用解毒剂。退烧剂。镇定剂。每四小时——各一瓶。顺序——蓝。绿。金。"

"我——"

"不是你。"庞弗雷夫人打断。"是——普威特小姐。她——比我见过的——大多数成年人——冷静。让她——管。你——负责——你的——'安抚'。每四小时——一丝。不要多。你自己——还在——恢复。"

她看了一眼汤姆的脸色。

"你也——不好。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我——没问题。"

"有问题。"庞弗雷夫人说。"你手背上——那些——字——在暗。你的——'安抚'——在——消耗你。不要——逞强。"

她推着药车。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里德尔先生。"

"嗯。"

"我——不通知邓布利多。但——如果——二十四小时内——马尔福的情况——恶化——任何——恶化——我——直接通知。不等你的——同意。"

"好。"

她走了。药车的轮子——在走廊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越来越远。

宿舍里——四个人。

汤姆。手指连着金红色的线。搭在阿布拉克萨斯手腕上。

奥莉维亚。站在床边。手里——三瓶药。蓝。绿。金。

尼克。站在门口。脸——白。手——在抖。嘴唇——在动。但——说不出话。

阿布拉克萨斯。蜷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浅但稳定。手臂上——黑色的线——安静了。不再蠕动。但——还在。像——嵌进皮肤里的——纹身。

"汤姆。"奥莉维亚说。"他——喝的——到底是什么？"

汤姆把那瓶——空的——"血输"瓶子——从阿布拉克萨斯的枕头底下——抽出来。深褐色的残余——在瓶壁上——挂着一层。

"科尔纳给的。"汤姆说。"一个——伦敦黑市的——供应商。阿布拉克萨斯——通过玄商司的铜鸟——联系他的。"

"科尔纳——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给的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炼金材料。"汤姆看着瓶子。看着瓶壁上——蠕动的——深褐色残余。"它的——频率——和——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脏。乱。灰。带——铁锈和松脂的——底味。"

"铁锈和松脂——"奥莉维亚的声音——变了。

"你——认识？"汤姆看她。

奥莉维亚的灰绿色眼睛——闪了一下。不是惊讶。是——

联想。

"我叔叔——亚瑟·普威特——"她说。"他在——神秘事务司——工作。他——说过——一种——气味。在——调查——格林德沃的——欧洲网络——的时候。"

汤姆的瞳孔——缩了。

"铁锈。松脂。"奥莉维亚说。"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制品——特有的——气味。因为——他用的——催化剂——里——含有——中欧松脂——和——铁矿粉。"

宿舍——安静了。

壁炉的余烬。一根柴——烧断了。

"格林德沃——"汤姆的声音——像砂纸。"——的东西——在——阿布拉克萨斯——体内。"

"是。"奥莉维亚说。

两个人——看着床上的阿布拉克萨斯。

他的呼吸——浅但稳定。手臂上的黑线——安静了。但——在。永久性的。庞弗雷夫人说的。

他——喝了——格林德沃的——东西。

不是——被强迫的。是——自己——找来的。通过——科尔纳。通过——玄商司的铜鸟。通过——他自己的——焦虑。渴望。饥渴。

他——把自己——变成了——格林德沃的——实验品。

"汤姆。"奥莉维亚说。"我们——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不。"

"你刚才——对庞弗雷夫人说——不通知。我——同意。当时——我不在。现在——我在。我——看到了。我——不同意——继续——瞒着。"

"邓布利多——会干预。"

"干预——可能——是必要的。"奥莉维亚的声音——没有抖。"阿布拉克萨斯——体内——有——格林德沃的——东西。这不是——'自然发展'。这是————渗透。格林德沃——通过——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往霍格沃茨——伸手。"

汤姆看着她。

她说得——对。

他知道。林清珩也知道——她说过——"等他露出来"。现在——露出来了。

但——露出来的——不是——"阿布拉克萨斯在找血脉嫁接"。

是——"格林德沃的东西已经进了霍格沃茨"。

这个——不是汤姆能自己处理的。

"好。"汤姆说。"你——去。"

"我去——找邓布利多？"奥莉维亚确认。

"不。你——去找尼克——让他——通过铜鸟——通知——维克多·阿什福德。科尔纳——是维克多的——管辖范围。科尔纳给了阿布拉克萨斯——格林德沃的东西——维克多——需要——知道。"

"那——邓布利多？"

"我——去。"

"你——去？"

"邓布利多——今天——跟我谈过。他——给了我——一个承诺。如果——'树'出现了——我无法控制的变化——我——去找他。"

"这——不是——树的变化。这是——阿布拉克萨斯的——变化。"

"但——'血输'的频率——和——格林德沃——有关。格林德沃——和——封存物——有关。封存物——和——树——有关。"

奥莉维亚看着他。三秒。

然后——点头。

"尼克。"她转向门口。尼克——还在——发抖。但——听到了。"'玄商司——紧急通讯——代号红——收件人阿什福德——内容：科尔纳血输。阿布拉克萨斯。畸变。'——发。"

尼克——咽了一口口水。转身。跑了。

奥莉维亚看着汤姆。

"你——去找邓布利多。我——守着阿布拉克萨斯。每四小时——蓝。绿。金。你——每四小时——一丝'温养'。二十四小时——如果——恶化——庞弗雷夫人——通知邓布利多。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前——先——找到他。"

"好。"

汤姆收回手指。金红色的线——断开。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上——一条极淡的——金红色带灰的——印——留在了皮肤上。像——一条——手链。

汤姆站起来。走到门口。

"汤姆。"奥莉维亚在身后说。

"嗯。"

"他——为什么？"

汤姆停了一步。

"为什么——喝——那个东西？"

汤姆没有回头。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强。"

"不够强——就——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不是来路不明。"汤姆说。"在他看来——来路很明。科尔纳。玄商司的渠道。他——自己——联系——自己——下单——自己——收货。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知道——科尔纳背后——是——格林德沃。"

"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东西——不对。瓶子上——贴着德语。液体——在蠕动。纸条上写着——'副作用未知'。他——什么都看到了。但他——还是——喝了。"

"为什么？"

汤姆——回头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蜷在床上。手臂上的黑线。变了形的瞳孔。铂金色的头发——干枯了。像——稻草。

"因为——他——太想——变成——另一个人了。"

汤姆走出宿舍。沿着走廊。向上。向校长室。

石头怪兽。口令——"柠檬雪宝"。旋转楼梯。十三圈。门。

他敲门。

"进来。"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不是白天那个——温和的——邓布利多。是——夜里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比白天——更亮。左眼深处——灰——比白天——更浓。

"里德尔同学。"邓布利多看着他。"你——脸色不好。"

"教授。"汤姆站在门口。"你说过——如果——出现了——我无法控制的变化——我来找你。"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发生了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汤姆说。"喝了——一种叫'血输'的液体。来源——东欧。通过——伦敦黑市的科尔纳。频率——和——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制品——相同。"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亮了。

不是惊讶。是——

风暴。

"他——现在——怎么样？"

"活着。庞弗雷夫人——在缓冲。我——在——用'温养'——压。但——他体内——有永久性的变化。黑色血管纹。竖瞳。"

"竖瞳。"邓布利多重复。声音——像冰。

"是。"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汤姆。

"科尔纳。"他说。"维也纳口音。矮个子。谢顶。"

"教授——认识他？"

"我知道——有这个人。"邓布利多说。"他——是——格林德沃——在欧洲——的——灰色网络——里的——一个——节点。不大。但——什么都卖。"

他转过身。看着汤姆。

"阿布拉克萨斯——怎么——联系到——科尔纳的？"

汤姆——做了一个选择。

"玄商司。"他说。"我和同学们——建的——一个——互助——采购——网络。阿布拉克萨斯——管——对外采购。他——用——玄商司的渠道——联系了——科尔纳。"

邓布利多看着他。

"你——建的——网络。"

"是。"

"你的——人——联系了——格林德沃的——人。"

"是。"

邓布利多沉默了。

壁炉的火。福克斯——在栖木上——抬起了头。金红色的眼睛——看着汤姆。

"里德尔同学。"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办吗？"

"不完全。"汤姆说。"但——我知道——两件事。第一——阿布拉克萨斯——需要——治疗。不是——庞弗雷夫人能给的。第二——科尔纳——必须——切断。在他——把——更多——格林德沃的东西——送进——霍格沃茨——之前。"

"还有第三。"

"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的——父亲。"邓布利多说。"老马尔福。他——知道——科尔纳吗？"

汤姆——想了一下。

"我不确定。但——他——可能——知道。"

"老马尔福——在——维克多·阿什福德——的——藏书室——待了——三天。"邓布利多说。"他——比——你——更了解——格林德沃的——欧洲网络。如果他——不知道——科尔纳——和——格林德沃的关系——他——应该——知道。如果他——知道——却不——阻止——他儿子——"

邓布利多没有说完。

但——汤姆——听懂了。

如果老马尔福——知道——却不阻止——那就是——他在——利用——自己的儿子——当——探针。

维克多——在第七十三章——让老马尔福——"盯着"阿布拉克萨斯。老马尔福——同意了。"让他继续。看他在做什么。"

老马尔福——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在用玄商司联系科尔纳。他——可能——不知道——科尔纳会回"血输"。但他——知道——风险。

他——没有阻止。

"教授。"汤姆说。"我——需要——见——老马尔福。"

"不。"邓布利多说。"你——需要——先——确保——阿布拉克萨斯——稳定。然后——维克多——会——处理——科尔纳。然后——我——会——处理——老马尔福。"

"你？"

"老马尔福——是——霍格沃茨——校董——之一。他的儿子——在——我的学校——里——被——格林德沃的——东西——污染了。这——不再只是——你——和——玄蛇阁——的——事。这——是——霍格沃茨——的——事。"

汤姆看着邓布利多。

老校长。蓝眼睛。左眼深处——灰。

"你——答应过我——不干预。"汤姆说。

"我——不干预——树。"邓布利多说。"我——干预——格林德沃。这两件事——不一样。"

汤姆——想了一秒。

一样——还是——不一样——他——不确定。但——现在——阿布拉克萨斯——在宿舍里——身上——长着——格林德沃的——黑线。他——需要——帮助。邓布利多——能——给。

"好。"汤姆说。"你——处理——老马尔福。我——回去——守着——阿布拉克萨斯。"

"里德尔同学。"

"嗯。"

"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来——找我。"

汤姆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门。旋转楼梯。十三圈。向下。

校长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看着汤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起来。落在邓布利多肩膀上。金红色的羽毛——在月光里——闪。

"一只——狐狸。"邓布利多低声说。不是对福克斯说。是——对窗外的夜色说。"一只——老狐狸。用——自己的儿子——当——饵。"

他的蓝眼睛——暗了。

左眼深处——灰——亮了。

"我——也——做过——同样的事。"他说。更轻。"用——一个——孩子——当——棋子。"

他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手背——干净。没有灼痕。没有印记。

但——他能感觉到——皮肤底下——一丝灰。

和——听涛轩的种子——同步。

"我们——都是——树的一部分。"他说。"棋子——也是。棋手——也是。"

福克斯——叫了一声。金红色的。

和——桥上——双色丝的——金红——同色。

***

## 五、父亲的信

马尔福庄园。凌晨。

老马尔福在书房里。

他面前——一只铜鸟。刚到的。从霍格沃茨飞回来。不是阿布拉克萨斯发的。是——尼克·博登。代号——红。

紧急。

他拆开铜鸟喙里的纸条。一行字。

"科尔纳血输。阿布拉克萨斯。畸变。"

纸条从他手里——飘下去。

落在——地板上。

科尔纳。

血输。

阿布拉克萨斯。

畸变。

四个词。每一个——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的——膝盖。他的——手。他的——胸口。他的——太阳穴。

畸变。

他的儿子——畸变了。

他——知道——科尔纳。他——知道——科尔纳背后——有格林德沃的影子。维克多·阿什福德——亲口——告诉过他——"如果格林德沃的人——通过科尔纳——主动联系阿布拉克萨斯——那不是探针了。那是——招募。"

他——知道。

他——没有阻止。

他——让阿布拉克萨斯——继续。当探针。看科尔纳给他什么。看科尔纳的上家——把他的请求传到哪里。

探针。

他——用——自己的儿子——当——探针。

老马尔福——跌坐在椅子上。

蛇头杖——从手里——滑落。碰到地板。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去捡。

他看着地板上的纸条。四个字。在烛光里——白得刺眼。

"畸变。"

什么——畸变？身体的？灵魂的？永久性的？能不能——恢复？能不能——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在霍格沃茨。他——在马尔福庄园。中间——隔着——苏格兰高地——和——英格兰的——三百英里。

他——站不起来。不是腿软。是——他不知道——站起来——之后——往哪儿走。

去霍格沃茨？怎么去？阿布拉克萨斯——在宿舍里。他——进不去。邓布利多——会让他进去吗？

去找维克多？维克多——在伦敦。去——求他？求什么？求他——治好——阿布拉克萨斯？维克多——不是——医生。

去找——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会——怎么——看他？一个——纯血家族的家主——把自己的儿子——当——探针——送进了——格林德沃的——嘴里。

他——没有——退路。

维克多——说过——"如果格林德沃的人——主动接触阿布拉克萨斯——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当面。"

格林德沃的人——通过科尔纳——给了阿布拉克萨斯——"血输"。

这——算不算——"主动接触"？

算。

老马尔福——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

他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给维克多·阿什福德。

"阿什福德家主：

格林德沃的'血输'已进入霍格沃茨。我儿子摄入。发生畸变。

这是您要求的'第一时间告知'。

我——知道科尔纳的背景。我——没有阻止。我——接受后果。

请告知——如何处置科尔纳。以及——我的儿子——还有没有救。

A·马尔福"

第二封——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

我的儿子——阿布拉克萨斯——在您的学校——发生了——我不愿描述的——事故。

我——请求——面谈。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我——接受——一切——质询。

A·马尔福"

第三封——不给任何人。

他打开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只——旧信封。信封上——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有——一个马尔福家的——蛇形蜡印——和——一行字。

写给——阿布拉克萨斯的母亲。

十二年前的信。阿布拉克萨斯出生那天——他写的。没寄出去。一直——在抽屉里。

他把信封——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看着。

十二年前——他写的是——"你的儿子——出生了。他很健康。他——有你的——眼睛。"

现在——那只眼睛——竖瞳。深褐色。不是——灰蓝色了。

老马尔福——把旧信封——推到一边。

他拿起第三张羊皮纸。写。

"阿布拉克萨斯：

你——做了——一件——蠢事。

但——你是——我的儿子。

我——也是——蠢的。

父亲。"

封蜡。蛇。系在猫头鹰腿上。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五年级。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猫头鹰飞走了。

老马尔福——坐在书房里。空了。

蛇头杖——在地板上。他没捡。

三封信——在桌上。墨迹未干。

旧信封——在旁边。十二年。

他——看着窗外。苏格兰的方向。北边。很远。

他的儿子——在那里。身上——长着——格林德沃的——黑线。

他——在这里。身上——长着——自己的——黑线。

不是格林德沃的。是——他自己的。一个父亲——用儿子当探针——时——长出来的——黑线。

看不见。但——比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的——更深。

他——闭上眼。

"阿布拉克萨斯。"他低声说。和上次——一样的——名字。但——这次——不是对着窗外。是——对着——自己。

"我——把你——弄丢了。"

窗外。苏格兰的方向。天——快亮了。

但——他看不到。他——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