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却格外认真。

“好啦，看这里！”

大姐举起相机，笑着提醒我们。下一秒快门响起，咔嚓。

这张照片里，没有婚纱，没有礼服。

只有病号服、留置针，还有紧紧靠在一起的我们。

签字的时候，他把那支“珍藏”了很久的裂纹笔放进我掌心——这勉强也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他托着我的手背，一点一点将笔尖挪到签名的位置。

我的手还是有些发抖，只能咬着唇，低下头，一笔一划签完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时，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始终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直到那位大姐把表格收好，才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大姐把两本结婚证递给他，他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又将其中一本放进我的掌心，随即握住我的手，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终于合法了。”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那本小小的结婚证，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它是我用“丧假三天”和“收尸”的调侃换来的，也是他用那晚的眼泪和介入室门外的崩溃换来的。

站在床尾的眼镜，终于忍不住推了推镜框，干咳了一声，“主任。”

“以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床了。”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笑了。

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从床边弹了起来：

“等等，等等，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