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如果还牵扯到药品,那就涉及进货渠道,或者他们本身就有制药公司。”
“是的。男模、赌场、药物,这三样东西是一条线上的。”秦止戈收回手指,抱起双臂,“男模吸引富婆,富婆来了,赌场和药物就是配套的。赌场用来洗钱,药物用来控制人。哪个富婆一旦沾上,想抽身就难了。”
他看向甄言:“所以接下来,欧太太就是扮演一个对男模有兴趣、但还没完全入局的富婆。让他们觉得你有钱、有资源,但还在观望。这样他们才会主动靠近你,你才能看到他们到底在卖什么。”
甄言点了点头。
秦止戈又看向汪斐:“小鹿先生是刀刃手下的男模。你的位置比甄言低,但你能接触到男模内部的人。哪个男模在卖药,哪个男模在拉客,哪个男模跟赌场那边有来往,这些都得靠你摸清。”
“第三,摸清集团内部的矛盾和动向,趁他们内乱,寻找突破口。”秦止戈摸了摸下巴,“老何给我看了那张三联单据。他们的账本肯定不是简单的纸质账本,也许是U盘、移动硬盘,甚至加密的云端账号。如果是电子的,就需要找到电脑、密码,或者备份。总之,任务还是很艰巨的。”
何彦雄静静听着秦止戈的总结,直到他全部说完,何彦雄才双手放到桌面上,上身前倾,用只有桌上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他话音刚落,其他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止戈瞪大眼睛:“真的吗?”
“嗯,是真的。就剩这一个了。”何彦雄脸上浮现出凄然的笑意,那神色带着几分悲壮。桌边的汪斐感同身受。
“他会在关键时刻配合我们的。”
甄言对前面的部署没有太大触动,可看到何彦雄的表情、听到他说“就剩这一个”时,才明白以往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终于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她忍不住握紧了汪斐的手:“木头。”
汪斐不动声色地回握:“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他俩都在。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止戈和何彦雄各自想着即将要做的事,见甄言情绪有些失控,心里也都理解。
“今晚就看‘小鹿先生’你的了……”秦止戈原本还想再嘱咐几句,却被甄言快要溢出的眼泪噎了回去。
他站起来,丢下一句:“行了,你俩也准备准备吧。欧太太,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他转身往西侧的房间走去。
“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何彦雄咳嗽一下:“逸尘,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汪斐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欧太太应该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可以去玩玩了。”
甄言听懂了他的意思:“我这就去换衣服。”
汪斐目送她走回那个精致的房间,转头对何彦雄说:“咱们去那边说。”
偌大的套间里瞬间只剩下流水声。
十分钟后,何彦雄和秦止戈重新聚到圆桌前。汪斐已经准备完毕。
他忽然想起外套还落在昨晚住过的房间里,便开口道:“我得先上去看看,顺便借着给欧太太准备晚饭的由头摸摸情况。你们先歇会儿,咱们一会儿再联系。”
他正要走,秦止戈忽然伸手搭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说:“我审张美智经纪人的时候,他说张美智根本不是混血儿,戴的不过是蓝色隐形眼镜。”
这话背后的意味太深了。
“还有,我在你家看见你洗手台上的润眼液了——戴隐形眼镜那种。”
秦止戈犀利的目光在汪斐双眸间来回扫视,盯着他那对永远示以外人的灰色眼眸。。
瀑布那边,甄言正在洗浴间里洗漱,哗啦啦的水声和瀑布声混在一起。
和秦止戈合作这么久,汪斐知道,秦止戈早晚会猜到他和甄言不是简单的青梅竹马关系。
他听着水声,停了几秒,心里一阵翻腾,嗓子有些发干:“我知道了,谢了。”
“好好珍惜吧。”秦止戈说。
何彦雄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汪斐的背:“恭喜你啊。”
“老何?”汪斐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愣愣地站在原地。
何彦雄看出他的窘迫,宽慰道:“她现在没告诉你,可能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放心,我们不会提这事的。”
“谢谢。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汪斐走了两步又停下。
何彦雄听见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见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便说:“放心,我们都盯着呢,出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