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辉可没见过谢安琪,但他认得谢安琪身上的衣服以及胳膊上的章。
为什么会找惹来督察了这下?这明明不应该。
陈阳辉皱紧了眉头。
可他卧底的身份也没有暴露,他现在无法跟对方表明自己身份,只能在对方的喊话喝令中举起双手。
“这次行动,目标不单是抓你们这帮黑社会。”
谢安琪见陈阳辉连同后面那一群马仔都被控制住后,才到陈阳辉面前,俯下头继续开口:“更是要抓你们的幕后人,傅家声。”
陈阳辉瞳孔一缩。
对于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所以乍一从谢安琪口中听见,他只觉后背发紧。
上司失联,他无法自证,傅家声被逮捕,貌似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陈阳辉狠狠咬了一下口腔内壁软肉,而谢安琪盯着他的脸,显然是在等他反应。
可他能给什么反应?陈阳辉只能是偏过头。
……
船下有冷库不是什么奇怪事,余飞一直知道冷库的存在,只是没想到最后成了他的葬身之所。
叶风亲手拖着他下冷库,没有让马仔跟着。
余飞视线模糊,看着越来越短的前路。
他还不想就这样死了。
他突然想。
“明明少讲几句,就不用吃这种苦头了不是吗?”叶风突然说。
余飞只是笑了笑。
“但一样会死。”他回答。
上了这条船,就没有活命的机会,更遑论全身而退?他早便猜到了结局,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得掉这一遭。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听话点,就是一粒子弹的事。”叶风看着他,慢慢蹲下来,说。
冷库很冷,但不至于一下子冻僵人,余飞望着他,不解:“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叶风将他放进来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为什么还有闲情雅致留下来跟他说话?
叶风也是对他一笑。
“因为不会这么简单就关你入冷库。”他说。
余飞皱眉,正打算反问,却是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是叶风往他肚子踢了一脚。
这一下猝不及防,他疼到痛呼出声,蜷缩在地上颤抖起来。
“你是不是背地里搞事情了?”叶风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
余飞在刺目的白光下好一会才眼神聚焦,看见叶风的脸色,他咧开嘴:“我能,搞什么事情?”
“你背地里没搞事情吗?余医生几时变得这样老实?”叶风自然不信他的话。
余飞面无表情,只是还在颤抖:“我在你们眼皮底下,我能背地里搞什么事情?”
“那你这么有恃无恐?”叶风皱眉。
余飞咳地笑开:“我都快死了,我还要怕什么?”
他的回答和语气,还有脸色看上去太过于笃定,叶风一时间也分辨不清余飞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按道理说,余飞敢这样三番四次越界,势必背后搞事情;傅家声要他把人关冷库,肯定不会这样简单——想必也是想让他趁机好好盘问一番余飞,背地里是不是搞了什么小动作。
而他们派出去接应的人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你不想被活活冻死吧。”叶风换了个语气。
余飞:“……”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会让你活下来的。”叶风笑了笑,随即摸上后腰,掏出枪来。
“我可以做的只是送你轻松点上路,与其一点点冻死,还不如一粒子弹来得干脆利落点,不是吗?”叶风说着,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余飞也笑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吗?”余飞问。
叶风眯了眯眼:“肯定不会有。但只要你说一下,你是不是背后搞了小动作,我就送你痛快上路。”
余飞垂眸,没有回话。
坦言道,叶风说的也没错,与其活活冻死,还不如一粒子弹送上路。
被冻死不会很好看,他见过那些被冻死的人的尸体,梆梆硬,覆满了冰霜,肤色因为被冷冻,看着格外诡异。
他不太想自己死的那样难看。
虽然被子弹打死的死相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余飞抬起眸,看着叶风。
“你靠近点,我就告诉你。”他突然有了力气,很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