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看着他此时的模样，也是觉得新奇，依言附身凑近。

余飞盯着他的双眼，看着他松懈下来后便是直接抬手钩住他的脖颈

叶风没能反应过来，被他这样猛地一下脚下趔趄，紧跟着便是感到腹部一阵疼痛——是余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膝盖朝着他的肚子狠狠顶了一下。

枪支脱手，叶风下意识想要去捡起，又被余飞踢了一脚，疼到直接弯不起腰。

回光返照般，方才还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而且还断了一只脚，怎么看也都是快要死的余飞这时候看起来相当有精神，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地将叶风的枪捡了起来。

“你是要杀了我吗？”见他这样，叶风抬起头道。

余飞：“……”

余飞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他的面，将枪支一甩，枪顿时被扔到他们两个人都一时半会不能触及的地方去。

“扑街。”叶风怒吼一声，随即便扑了上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看上去瘸了一只脚还发低烧的余飞会落于下风，但真的打起来，叶风却发现自己好不到哪去。

无他，余飞力气很大，而且懂得找破绽，叶风莽打几下后吃了几拳，两个人在冷库里打得有来有回，打到叶风都怀疑，余飞先前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可人确确实实情况不妙，直到他听见滴地一声——冷库自动落锁了。

“扑街！”这下叶风是真的恼怒了。

余飞只是笑，尽管下一刻他就被叶风猛然撂倒。

冷库有自动锁，到了时间会直接落锁，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他这么干就是想叶风跟自己一块死。

叶风朝着他脸上狠狠挥拳，余飞不还手，任由他发泄。

“你图什么？！”叶风打红了眼，揪起他的衣领问。

余飞咳了好几下，他被血沫呛了，现在满脸都是血，连视线都是红色的——但无所谓，他能拉着叶风垫背。

“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好难理解吗？”余飞断断续续地笑着说。

叶风恼怒极了，照着他的头又是一拳！

“你是想拖到警察来吗？我告诉你，没有用的。”叶风道。

余飞吐出一口血沫，看着他：“是又怎么样？”

“你太天真了。”叶风嗤笑。

哪怕傅家声被抓了，也不会被盖上什么大罪名，他又不在这里，且现有的证据早在人还没回来时就被销毁得干干净净，他们顶多是被冠以一条走私未经过审批的进口药罪名。

“再者讲，你以为这样就能拉上我垫背了？”叶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余飞这会已经开始卸力。

冷库是不能从里面打开，但冷库也有一道落了密码锁，可以从里面打开的后门。

……

前脚叶风将余飞关冷库去，后脚便传来铺天盖地的警笛声。

已经从冷库上来的叶风皱眉，还没看清便与远光灯打个照面。

几乎不需要再观察，不用等来人喊话，叶风便下令让船上的弟兄们开枪。

枪声撕裂海面平静，两艘船在枪林弹雨之下开始互相角逐；夜色里的海面太难看清前路，于是在所有人都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一艘快艇猛然撞向亡命之徒的侧面。

“扑街！”站在甲板上的叶风一个趔趄，险些被一记打偏了的子弹打着。

他只来得及偏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下一刻便被一拳撂倒。

纯粹的肉搏，且出拳太迅速，手里的枪也在失神的瞬间被卸下，他毫无还手之力。

拳拳到肉，叶风只觉两眼昏花，连人都没能看清，衣领被人抓起来，听见来人低吼着质问他：“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叶风没能反应过来，又是一记重拳，直接打掉他几颗牙齿。

“我问，肖宁是不是你杀的！”陈阳辉俨然失去理智，打红了眼。

叶风呛咳着吐出混着牙齿的血沫，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他呵地一笑。

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而已，他早就不记得了。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是，余飞也是，这两个人怎么都是。

他这样想着，也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