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嬷嬷笑着说道:“是啊,老奴也没想到,如此合身,郡主绣的时候,奴婢还问过郡主,要不要来国公府问问尺寸,郡主说不用,就这么绣完了”。
安世澜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冷静地问了一句:“郡主近日都在做什么?”
“哎哟,郡主就是绣嫁衣,带年幼的小郡王和小郡主认字,世子要是想关心郡主,可以上门看看,我们大乾王朝只有在婚嫁前一天不能见面,其他时候,都能见面的”。
安世澜脱下新服,换上灰白色外衫,“我还有事!”
看着安世澜不留情面地转身,安老太太笑了,兰姑也笑了,对安老太太说:“世子,这是害羞,还是不愿意?”
安老太太哈哈一笑,“你说呢!”
“真想不到,世子这么一个冷静理智的人,也会不好意思”,兰姑笑了说了一句,“老奴这几天在王府,看郡主管理家中琐事有条不紊,照顾小郡王细致有加,在她身上毫无对家道中落的埋怨和无奈,与世子是真真相配之人呢!”
老太太点了点头,看到进门的刘氏,对她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想去挑一样礼物,送给郡主,你把钥匙给我”。
刘氏将钥匙递过去之后问道:“需要儿媳陪您吗?”
“不用,让兰姑陪着我去就行。舞儿住在家里,你去厨房看看,餐食做的如何了”。
刘氏点头出去,老太太叹口气,“兰香,扶我去小库房”,小库房,就是安家的女眷库房,归女主人管理,用于维持女眷之间的往来,无需过问家主,自行做主即可。
库房中,兰香直直地跪下,“老奴有愧于主子的托付,让娘娘伤心了”。
“快起来,起来说话”,她们走过去看那些摆的琳琅满目的步摇珠钗等绚丽之物,她拿起其中一物,晶莹剔透,但是细细观察,会发现,那是个断裂的发簪,有粘连的痕迹,“小小啊,真是苦,现在的她应该是心苦难捱,难以诉诸,也不知道,我们做的是对还是错”。
兰香起身后对老太太说道:“主子放心,老奴死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跟的人,没什么可怕的事,唯有她,一直让我难以放心的闭眼,我现在啊,全靠一口气吊着,生怕她那边出什么事,我帮不上忙”。
“主子,别这么说,娘娘是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看着手里的发簪,对她说道:“她的心,在摔碎这支发簪后,就支离破碎了,近日又得知此事,她的心是很难再拼凑到一处了,我是怕她做什么啥事”。
“待郡主完婚后,老奴便会赶回宫里,主子要是担心娘娘伤心难耐,其实是有办法,能解此忧!”
老太太轻声说道:“你是说,平王?”
兰香点点头:“是!平王一直未娶,娘娘恪守宫规,两人一直不曾有什么联络,只除了公主中毒那次,娘娘送去了一封信,平王很快就派人送信给世子,才得了雪莲,平王对娘娘是情深意重”。
“就怕如此啊”,安老太太轻叹一声:“小小那人,最在意完满,平王情深意重,而她却与陛下已经有了公主,和...皇子”,只要不戳破皇子的身份,顾元慎也不会知晓,在既定的事实面前,他即便能一心一意对待往日的恋人,就怕安时筱心生退却之心,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反倒是另一种负累。
将手中的发簪稳稳地放下,拿过旁边的另一枚发簪,“你看这个,送于郡主可好?”
“甚好!郡主定然会喜欢的,与郡主很相配”,两人相携着往外走。
石磊见安世澜立在小库房门口,对安世澜说:“世子若是忙,就将东西给属下吧,属下在此处等着”。
“不用了,她们应该马上就出来了”,安世澜脸上神色不明,眼中冷静,虽然对刚刚得知的消息已有小小的揣测及预知,但是他却惊讶于,他的祖母知晓一切,或者说,祖母是主导者和参与者。
门被吱呀打开,两人转过回廊的一角,发现了等候着的安世澜,安老太太好奇地问他:“澜儿,来多久了?”
“刚来,就听见祖母出门的声音,故在此等候”,他递过去一个盒子,交到兰姑手中,“这是我挑选的,一并送给郡主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安老太太见的世面和场面有多少,她了解自己的孙子,能有这么不礼貌的行径,连请安都忘了,八成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也就是知道了那桩秘事。
兰香看了看安太太,安太太对她说:“一并送吧”,随即便下了逐客令:“老身活动这么久,累了,现在得回去躺一个时辰,兰香就回成王府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