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意披头散发,双目猩红,手中持一支发簪,对着自己的脖子,手腕处,胳膊上,腿上,都有鲜血往外渗出。
有上次安世澜的经历,顾卿舞和青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这样无法自控的情况,是被下了药的。
绕是做过心里预设,看到此情景,顾卿舞对自己的父皇,第一次生出了恨意。有顾卿媚上一世的经历,她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女子无端受辱,尤其是在自己眼前,当着她的面。
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对方身上,望着对方眼中的防备,顾卿舞低声安抚:“别担心,我是来救你的”。
“青竹,背上她”。
被顾卿舞的温柔与疼惜动容,即便意识薄弱,萧如意也知晓,顾卿舞是在帮自己,她顺从地爬上青竹的背。
在星璀楼外等待的覃斌,来回走动,不时地望向星璀楼的门内,也不时地望向刻漏,正当一刻钟即将达到,他抬步准备向星璀楼走去,结果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顾卿舞率先出来,身上的外衫已不见,而内衫不是宫装,只是一件普通的衣裙,紧紧贴合在身上,再往后看,刚刚穿在顾卿舞身上的长袖流仙裙,正披在青竹身上,准确地说,是披在青竹背上的人身上,衣裙很宽大,让人看不清楚人脸。
“把李尚书下宫内大牢”,一声娇喝传进覃斌耳中,他迟疑地问道:“殿下,臣不敢做主,还是请陛下旨意来吧”。
“不劳覃将军费心,本宫自会去见父皇,不过本宫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如果覃将军不把李尚书下宫内大牢,本宫向父皇请旨的时候,顺便帮覃将军请一道旨意,让覃将军去陪李尚书做伴”。
不等覃斌反应,顾卿舞疾步离开,青竹身上的人似有不安的动静,被顾卿舞轻轻拍着,那人也停止了动作。
听到此话的覃斌,只好先将李隶华绑着,一同带去御书房,请示顾元坤。
带着人一路向宫门口走去,她的马车还停留在距离宫门不远的地方,匆匆上马车后,顾卿舞吩咐青竹悄悄去请孙大夫,并亲自驾马车去往最近的客栈。
顾卿舞的马车在宫门口扬起一阵风,她不顾形象地驾马车,被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民众们鲜少有认识公主的,有几个民众之前在宫门口闹过事,被疾驰的马车吸引了注意,看到顾卿舞的身形,与当日看到的身量相差不大,有人小声说道:“这不会是安乐公主吧?”
另一个人的响应声传来:“看着确实像,安乐公主这么着急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安乐公主真的很灵验,去了丰城的云雾山祈福,今年庄稼长得正好,肯定是个丰收年”。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也应和道。
这倒是引起了街上另外两人的注意,男子冷军刚毅,女子泪眼婆娑,女子跪在地上,不知道其中因由的,还以为女子受了男子欺负。
女子显然也听到了刚才两个路人的谈话,她猛然起身:“少卿不帮我,民女就去拦公主的御驾”。
说着便要向路中央走去,被周沐清挡住了去路:“姑娘,当真铁了心?”
女子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求少卿成全”。
“好,请随本官一起吧”,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那方向正是宫门所在的方向。
找到最近的客栈,客栈已然有人在等候,顾卿舞见到来人,略微讶异:“姜姑娘,怎地在此?”
对方点头,看向顾卿舞,施以一礼,看向身后的马车:“今日无事,在外逛逛,恰巧遇到青姑娘,奴婢想着,主子应该需要人手”。
默默在心里对青竹的随机应变夸奖,对对方点点头:“出门走的急,确实缺人手,来帮一把”。
两人齐心合力把不省人事的萧如意扛进了客栈,拧了一下浸了水的帕子,被顾卿舞接过,她小心地开口,“主子,奴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