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哪怕我和杰拒绝,他也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
我叹了口气,说白了还是对这些小咒术师们放不下心,毕竟还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
“话先说在前,你和杰一起行动没关系,毕竟你俩都是咒高的咒术师,但是。”
说道这里,我话音一转,墨镜后不经意露出的蓝瞳锁定在面前两人身上。
“我会单独行动,别来碍手碍脚的。”
乙骨忧太呼吸一滞,下意识还想说点什么,但被杰抬手拦住了,他将手指竖在唇边摇了下头。
“别惹他生气。”
“……”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就瞬移离开了这里,徒留乙骨忧太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杰。
“夏油前辈……”
杰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感慨到:“哎呀虽然我们是天下第一的好朋友,但朋友之间彼此也是需要隐私和空间的,要是粘太紧了可是容易被悟讨厌的。你说对吗,乙骨同学。”
“……是的。”
他是看出来了,夏油前辈绝对是故意放五条前辈离开的,而且现在这样的夏油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微妙的让他幻视了去年的夏油杰。
特指那种微妙的炫耀气质和油嘴滑舌的腔调。
不过就算想拦,他们两人估计也是拦不住五条前辈的。
想到这点乙骨忧太也不纠结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偏头望向身旁的青年。
“那么,夏油前辈,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呢。”
……
分开行动这件事是我和杰提前达成共识的。
杰作为咒术师的一方留下来,而我作为咒灵一方暂时脱离。
北海道的事件报告上也可以写明,是由特级诅咒造成的损害。实际参与者乙骨忧太自己都是个没办法露面的,唯一的直接报告人杰,自然是想怎么说怎么说。
而且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来了。”
落脚点在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废弃建筑工地,我随手将墨镜取下塞进口袋,从现在开始,人类的身份就暂时派不上用场了。
胀相……这个世界的胀相站起了身,他受肉的时间尚短,对五条悟这个人还没拥有具体的概念,自然也难以产生什么畏惧心态。
虽然产生了一点摩擦,但最终团长还是接受了杰的提案,让盘星教中转给兄弟几人安排了住处。
只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我对他们选择的见面地点没什么不满的,毕竟打算见面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善茬,越远离人群的地方才越适合我们。
这次胀相没有带两个弟弟,和先前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他对我的存在也依然存有警惕。
而从他身后走出的,颇为眼熟的咒灵,更是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目眦欲裂。
“五条悟!胀相,你——”
只是祂跳脚到一半,却猛地愣住了。
“……不、不对……你……”
那只占据了整个面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的方向,像是突然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
在诅咒的眼里,人类的容貌实际上并不具有特征性,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这类就宛如动物的公母一样,没有特别注意的必要。
但咒力不一样,就算是被认定为同一存在的双胞胎,在咒力上也会存在细小的差异。
而此刻,在漏瑚的眼里。
面前人类……应该被称作人类吗?和五条悟有着几乎无异样貌的存在上,比诅咒之王宿傩还要阴冷狂躁的咒力如滔天之势压盖了下来。
祂曾问过夏油,自己相当于宿傩的几根手指的强度,那个时候夏油回答了他。
「大概七、八根的样子吧。」
相对于存活了上千年的诅咒之王,这个成果已经足够令人骄傲了,漏瑚对此也并没有不满足,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
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
漏瑚一瞬间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他和五条悟交过手,对方的确强的不像人类,但给他的感觉却并不像现在这样。
仿佛呼吸声重一点就会被杀死的,极端的恐惧感。
面前的究竟是什么,新诞生的特级诅咒吗?是他们的同伴吗?
现在对方的实力,相当于几根宿傩的手指?
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弯下腰望着近在咫尺的诅咒,那双漂亮的苍天之瞳映在对方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可怖。
“那当然是——二十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