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舒翻看着相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明信片一样完美。她忍不住感叹,对旁边的陆柏庭,也像是对自己说:
“完了,陆柏庭,我以后感觉会觉得,但凡一张照片里没有以雪山为背景,都太缺少点灵魂了!”
她顿了顿,指着屏幕,“你看,这雪山,这花海,就像最好的滤镜和背景板,把人衬得都仙气了几分。”
陆柏庭侧头看了看她相机里的照片,又看了看远处真实的雪山,点了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嗯。”
“不过”,陆柏庭瞥了一眼:“从视觉心理学角度,宏大的自然景观确实能提升图像的震撼感和记忆点。”
“说人话!”
“嗯,同意。”
下午抵达贡嘎则营地时,江与舒简直要欢呼了!平坦!宽阔!绿草如茵!小溪潺潺!最关键的是——帐篷门正对着夏诺多吉!那座山峰线条凌厉,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天堂!这才是人住的营地!”她飞快地扎好帐篷,还把睡袋拿出来晒了晒。
扎好帐篷,营地渐渐弥漫起一种轻松惬意的氛围。这时,江与舒注意到了那位她早就觉得“特别”的大哥。这位大哥姓布,他的特别之处在于装备——明明是参加的轻装徒步团,有马帮驮运大件行李,但他却背着一个硕大的重装徒步包徒步。
江与舒好奇心起,提着自己的野餐椅,就凑了过去。步哥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帐篷,正在用一个小型气炉烧水。他的装备虽然重,但摆放得井井有条。
“布哥,我们这明明是轻装,你怎么还背这么大个包啊?”江与舒在他旁边放下小椅子,好奇地问。
他抬头,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种执拗的光:
“我想实验一下自己有没有重装的能力。”他语气平静地说,“轻装是轻松,但总觉得自己被服务得太好了,少了点‘在路上’的感觉。我想试试,如果所有东西都自己背,我还能不能走下来,还能不能享受这个过程。”
这话让江与舒肃然起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徒步,更像是一种对自我能力的测试和挑战。
她看着布哥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茶盒,里面是上好的滇红,然后又拿出两个轻薄的钛杯。
水开了。布哥熟练地温杯、投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与这粗犷的自然环境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很快,红润明亮的茶汤注入杯中,一股浓郁甜醇的茶香弥漫开来,瞬间提升了整个营地的格调。
“来,尝尝,滇红。”布哥递了一杯给江与舒。
江与舒连忙接过,道了谢。温热的茶杯捧在手里。她小口啜饮着,茶汤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陆柏庭也被茶香吸引了过来,安静地坐在旁边。
很快,几个队友都围坐过来,面对着夏诺多吉,开始了营地茶话会。
话题从“入坑”开始。
广东妹子:“我啊?失恋了,想来点刺激的,结果发现爬山比男人有意思多了!”
众人爆笑。
北京大哥:“我?单位里那点破事儿,气得我肝儿疼!出来走走,发现跟大自然生不起气来!”
江与舒抢答:“我!纯属好奇!第一次徒步就被虐傻了,但看到日出云海的那一刻,就觉得——值了!人间值得!”她手舞足蹈,“然后就掉坑里爬不出来了!
“我下次想去新疆!看秋天的喀纳斯!”
“我想去南极!”
“我想试试那个……狼塔!”
江与舒憧憬地说:“我想拍纪录片!就拍咱们这种徒步的人,记录下这些好玩的事儿,还有这么美的风景!”
徒步有狼狈,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无所畏惧的热情,是发现美景的惊喜,是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疯一起笑的畅快淋漓。像这高原六月明亮的夏天,热烈,鲜活,充满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