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是想让自己和卡卡,还有孩子们在下次被抛弃前过的舒服点。
——
“以上就是目前您所拥有的一切特权,爱因殿下说,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直接附在诏令后就行了。”
阿拜蒙蒂斯尽职尽责念完一长串政令,然后恭敬的递上了希尔伽的羽毛笔。
希尔伽只扫了一眼,没打算接。
“我没有什么需要的,这样就可以了。”他敷衍的点点头,开始很生硬的送客。
“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我有点困了。”
就是很明晃晃的借口,他看着阿拜蒙蒂斯,阿拜蒙蒂斯也直勾勾的看着他和身后的卡卡,还有卧在一旁的4个虫卫。
看着一点也不像要睡觉的样子。
但是那又能怎样,接下来是虫母的温馨家庭时间。
“遵命,殿下。”
阿拜蒙蒂斯内心苦涩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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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虫母回归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阳光重新眷顾了这里,温度开始回升,呼啸的暴风雪也渐渐销声匿迹,漂亮的冰露花又盛开了。
每只虫子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哨兵眺望着远方、线虫们到处乱爬、重甲兵们一刻也不停的巡逻着。
军队们训练的比往常还要有干劲,年轻的金环胡蜂将领,现在带起队来还真算的上有模有样。
而在虫母的内巢,后勤虫的工作就更加精密繁琐了。
它们在侍奉产蜜的花田、编织柔软的丝线、或是忙着烹饪虫母的下午茶……
在歌鸟高高的塔楼上,那间有着五色晶窗的办公室,虫母处理公务的背影显得那么的一丝不苟。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详和,歌鸟虫巢好像回到了灾变之前的圆满模样。
但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歌鸟虫巢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歌鸟虫巢了,它在这场灾变中已经完成了无数次自我更迭。
而回到巢穴的虫母,看似只有头发长短和身形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但有些细心的虫子们却已经察觉出违和感所在了。
明明虫母已经乖乖的回到了巢穴,相较于之前,祂甚至变的更加温和、柔软、内敛和沉稳。
祂不再咋咋呼呼的从内巢跑到外巢,不再嚷嚷着要这个要那个,也不再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对于它们先前的失职,祂甚至既没有埋怨,也没有斥责,就仿佛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过它们。
这样的变化让歌鸟的雄虫既怜惜又惭愧。
但是有的时候它们又隐隐约约觉得虫母透着股疏离感。在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背后、在每一句公式化的问候里,祂看起来也在努力把自己变的和原来一模一样,试图把那段悲惨的离巢经历揭过去,却又总是露出些什么破绽(不知道是刻意的或是无意识的),时刻提醒着它们一个事实:
“看吧,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虫子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感觉。
也许这种诡异的矛盾感,独属于它们虫母的报复手段自回巢那天起就有征兆了。
——
歌鸟虫巢在第三天如期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回巢仪式,结束后希尔伽被引到了正厅。
那里曾经是用来挂画像的地方,两侧挂的是他自己的,中间悬挂的则是爱因的。
现在这些画像无一不被盖上了厚重的帷幕。
“我们必须得这么做,否则当时所有的虫子都会在这里看着您的画像发疯。”尤里安解释道。
“殿下,这是我们重新为您制作的画像,您可以亲自揭下它的幕布。”约里亚特献功似的指了指悬挂在官殿正中央,足有半壁高的画像。
揭开它吧,妈妈,让过去的一切随之揭去,而为我们亲自开辟新的未来。
希尔伽在众虫的期待下掀开了幕布。
啊,这是多么完美的作品。
那上面画的是他,准确的说,是曾经的他。“祂”笑容昳丽,头戴冠冕,金色长发几乎像瀑布一样熠熠生辉,闪着火彩的钻缀满了裙摆。
这股洋溢于外的生命力甚至让希尔伽也不由得有一刹那为之动容。
可是他只驻足看了半分钟,便摆手示意道:“盖上吧。”
“为什么?殿下,它…”约里亚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他们的虫母只是转过身来,面色是那么的冷漠:
“它和我现在有几分像了?”
祂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