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下达指令的人也被你杀了。”芬恩绿色的眼睛向上一挑,“当然,如果有谁知道蝰蛇的动向,那么也一定是他。”
你扶额,挫败得呜呜叫。
但你很快调整过来:“这就叫恶有恶报吧,哈哈!”
“你真的不知道蝰蛇在哪?”你再次确认。
他点点头。
好吧,你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转椅开始滑动,他紧张地抓住椅背,滑轮带着椅子撞向实验台,慌乱中他的手肘被桌沿硌了一下,发出咯吱一声;狼狈不堪的样子观赏性极佳。
你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走过去踢他的椅子,“那我的队员们在哪你总该知道吧,博士。”
芬恩笨拙地揉着手肘,回答:“在隔离间,分别是7、8、9号,他们中了毒气,并且晕过去了。”
“昏迷?”
“对,你的体内似乎有同源毒素的抗体,才导致认知混乱但保留了思考和行动能力,他们没有。我们正在研发的毒素是针对强化人的,你的出现令我很吃惊;梅格纳斯博士为你提供过相关训练对吧?”芬恩流利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大概搞清楚了:你是唯一一个没丧失行动能力的,所以在零壹他们中毒昏迷被带走研究时,战斗人员都在对付你呢。
……总之感谢九头蛇的幼教。
“金一向对自己的工作很认真。”你改正他。
“啊当然,老斯图尔特,当然,我怎么能忘了他才是那个毒物爱好者。”芬恩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去的回忆,但你总感觉他在试探你,他仰起头,“劳驾你把我推过去,隔离间开启需要我的掌纹。”
芬恩眼角的皱纹,松弛的皮肤和颤抖的断肢让你无法拒绝,你就是这么尊敬老人。
你推着转椅,避开不平整的地面,在有门槛的时候连着椅子一起把他抱起来,等到安全的地方再放下来。
“你杀过人吗?”
“当然,职责所在。”
“当你杀人时,你是怎么想的?”
“很畅快。”你想了想,“就像热刀切蜡,轻松顺畅。”
“你真是个小怪物。”芬恩带着笑意骂了你一句,却在句尾微微变调,透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怒意,“我在问你杀人的心情,不是手感。”
“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能有什么心情呢。”
芬恩似乎生气了,他没有再理你,你的心情微微低落。
幸好实验室离隔离间不远,几乎是直来直去的一条路。芬恩替你解锁第一个隔离间的大门,里面是靠在墙边不断翻白眼的巴恩斯,他的身体也经过强化,努力想从幻象中醒来但失败了;你踢了踢他重复攥拳动作的右手,转身确认其他人的情况。
第二间里的零壹趴在地上不断哼唧,可以进行短距离爬行,但紧闭双眼,是无意识的动作。
最后一个房间里的朗姆洛……他完全睡成了死狗。
芬恩还有剩下的解毒剂,洒在通风口可以让他们慢慢苏醒。
“刚刚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年轻人,是我的学生,他是个优秀的人。”他和你在观察室,你透过玻璃看到零壹迷迷糊糊站起来,芬恩突然如此说道。
“如果你想让他活得好好的,就不该让他来九头蛇做事,最起码,你应该劝他离开。”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非常危险的。
他低声笑了一下,“没错。所以,是梅格纳斯博士劝你离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