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只是在自顾自地做事,突然间,看啊,是路西法和他的伙伴……反正那天下午我也无事可做……交了些坏朋友,我就是、你懂的,慢慢悠悠往下落。”
———《好兆头》
五月二十号晴
克隆体今天请教我日记怎么写。
我随便敷衍了事。
漂亮的金发克隆体托着下巴,他摆弄着手底下的薯条酱包,等到他的队长把午餐端过来。
说真的,这俩家伙的相处模式真奇怪,明明是平常一直很狗腿的零壹,到了真需要干活的时候反而坐着等吃饭;而他的指挥官却站在柜台边上等着出餐。
“好吧,你写日记时会想些什么?”零壹眨巴着他蓝色的眼睛,“我最近也打算写点日记,但不知道该记什么,队长总说这是机密、那也是机密,或许我也该像你一样,少写多想。”
我不禁皱起鼻子。
关于习性方面,零壹是和九头蛇队长不一样的折磨。
九头蛇队长给人的感觉并不好,他倒也不是坏人,只是一种深层的违和,能让熟知史蒂夫的人陷入混乱……让我心烦意乱。当然,如果不是被他的外表蒙蔽了双眼,我根本不会上这艘贼船。
零壹呢,他让我想起战争年代,共同的战友形容史蒂夫的话:
“他是一头得不到答案就一直问的倔牛。”
零壹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浑身散发着“闯什么祸都能被原谅”的天真,跟没挨过打一样,被九头蛇队长保护得有点太好了、好过头了。
就像现在,他还在吧哒吧哒说说说个没完!
趁着克隆体队长不在,我用金属臂狠狠捅了零壹几下,我发誓没收力,但他浑身肌肉硬邦邦的,跟死猪肉一样没什么反应,甚至以为我在和他闹着玩。
零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终于打断了他。
“省点力气吧。”我脸色不好,出声讽刺。
抱歉,巴恩斯从来跟温和搭不上边,如果有人说我脾气好,那肯定是我对他没招了,被他搓磨到没脾气。
我笑了一下。
一抬头又是零壹被饥饿困扰的脸。
勾着的唇角拉下去。
臭小子。我面无表情,真嫉妒他。
最起码他没弄丢他的队长,哼……tmd谁知道那天那么冷,手都冻僵了。
金属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活动,我注意到了,但不想停下。
“你的手需要涂机油吗。”九头蛇队长脚下没声,把放着食物的托盘推到桌上,手就那么不见外地搭上我的小臂,他顺着机械纹理一路摸到肩膀,随意拍了两下收回手;这一切都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完成。
我每次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搞得如坐针毡,他的动作总能在礼貌和冒犯之间找个位子坐下。
我嘟囔一声“不需要”,零壹的叽叽喳喳已经立刻盖过了我。
“队长!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是你点的。”
“给你咬一口。”
“……”
“好吃吗?”
“还行。”
得到认可的零壹心满意足,开始吃被咬了一半的蘑菇汉堡。
永远捧场的九头蛇队长带着一脸不知是好吃还是难吃的表情,往自己的汉堡里挤酱料。
如果史蒂夫谈恋爱一定是零壹这样,如果史蒂夫被狂热追求者堵到墙角一定是九头蛇队长这样。
虽然没见过史蒂夫追女孩,但我自信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瞟了一眼他们的大指挥官。
真温馨,只要不是策划着怎么进攻,他们就像两个无害的大男孩。真不想回忆,他带着一种漠视,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一刀或一枪下去会不会杀死一个人,大部分时间他都下狠手。而对待那些他希望能问出话的人又温柔极了,我开始以为他对九头蛇仍有些顾虑。
但有一次,他为了刑讯,在我们面前杀死了一个九头蛇特工的妻子……我无法看着他内疚的眼前说他是故意的,可是,我也无法说服自己他是无意的。
他只想要答案。
他杀掉九头蛇特工是因为他们阻碍他得到答案,杀掉无辜家属是为了问到答案。
九头蛇队长不在乎那些人是死是活。
我想透了这一点,在每次进攻时都尽量打晕更多的人,我恨九头蛇,甚至有时想突破法律,可是当遇到真正这么做的人,又忍不住纠正他。
我想纠正九头蛇队长,他和零壹都还小(真的),我想这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