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十郎是天竺的总长代理。」
电影里的伊佐那大王一样的坐在沙发的正中间,他向自己的部下们介绍着分享自己权柄的弟弟。
Mikey握着弟弟脚踝的手瞬间力度变大了。
“我记得我问过你天竺的代理总长是谁?”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
风十郎沉默,他在余光里发现不论是天竺的还是东万的都正往前探着身子,他们对电影里放的啥都没兴趣了,从刚才开始,每个人现在最大的乐子都变成了互相挤兑对方的三兄弟。
“Venti!那你身兼三职哎!”
乾青宗努力往前伸着脖子,那晶晶亮的眼睛让风十郎知道他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仰慕,而并不是在揶揄。
“.....”
“说话。”Mikey扯着风十郎让他完全的在座位上横了过来,“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你怎么这么喜欢跟我撒谎?”
这话风十郎可不爱听,他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刚刚生气并且占理的确实是自己没错后开始反驳:“我没撒谎,我当时一个字都没撒谎。”
“我绝对不会和你说的这个人说一句话的,如果说话了就让我围棋一直输。”
“如果你还记得我当时说的话。”
Mikey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很明显已经开始得意起来的人,他早就忘了多年以前自己问题的答案了,所以就算风十郎现在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他也不知道。
我要揍他。
Mikey心想,大家都死了这小子绝对不会再犯哮喘,也肯定不会再死一次了,那我凭什么不能揍他?
擅自的死掉,死的还那么痛苦,死掉以后却还是和生前一样任性,动不动就生气,生气就踹人。
Mikey松开了钳制着风十郎脚踝的手,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上面却没有一点痕迹,所以我就算揍他,这小子估计也不会疼。
Mikey这么想着,却只是伸手夹住了风十郎的嘴巴:“再说话就揍你,Venti。”
风十郎对此报以一声冷笑。
那你揍吧,他的眼睛这么说。
伊佐那同样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忍了风十郎对他生气不到五分钟就不想忍了。
“给我过来。”他再次命令。
“我不要。”
风十郎仗着伊佐那根本没办法拿自己怎么办完全不动弹。
像是对应了影片外僵硬起来的气氛,电影里的冬天也显得格外寒冷。
屏幕里面的伊佐那凝视着手机里的那行字,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外的众人已经快把那行字背下来了。
「我知道了青宗和可可最近干的事情,也知道了伊佐那你在其中的煽风点火。现在我很生气,暂时不想看到你。PS:我的伤快好了。」
“是你会写出来的怂言怂语。”Mikey点评。
然后又被踹了一脚。
“所以黑川伊佐那你罪大恶极!!”这是三途。
他无能狂怒的在后面踹伊佐那的椅背。
“所以之前八戒想要杀掉大寿除了稀咲铁太外也有你掺和?”三谷隆抬高了嗓门,在上一幕里他们只看到了一扫而过的在教堂阁楼里被暴揍的稀咲铁太和半间修二,看到了柴八戒的觉悟,柴柚叶对弟弟的保护和最后柴大寿没入风雪的决绝。
唯独没有看到黑川伊佐那。
也是,上一幕毕竟只是柴大寿的内心独白,能看到的都是以他为视角而展开的画面,出现稀咲铁太都已经是电影院大发慈悲了。
三谷隆看着那个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的背影,像是自己口中说出的不过是庸人的无谓骚扰。
“黑川伊佐那?”
他又喊了一声名字。
伊佐那依旧没理,他正非常认真的将屏幕里的每一处细节记在脑海里。
那个幸福过了头的伊佐那很明显被手机上的讯息攻击到了。
捏着手机的手已经用力到直接泛白,他的面上却仍旧平静一片,但屏幕外的伊佐那知道这个人已经极度恐慌了。
如他所想的,在面上空白到不流露出一点情绪的五秒后,屏幕里的伊佐那便开始拨打电话。
铃声响起又停止,他看着手机在手上冷漠的熄灭,伊佐那发狠似的举起手机,却不过是在停顿了一会儿,将它狠狠扔回了桌上。
「被知道了。」
黑川伊佐那的旁白再度响起。
「乾青宗和九井一这两个废物。」
「所有人都在夺走我的弟弟。」
这旁白狠戾地让人只觉得骨头都在发寒,风十郎眨了眨眼睛,他又把脑袋探了出来:“伊佐那如果是你的话怎么做?”
伊佐那朝着兄弟的方向招了招手,在满意的又握住了风十郎的手腕后才施施然地回答:“也许我什么都不会做。”
“?”
风十郎指着暗下去又亮起来的屏幕:“你都去我家堵我了!”
银发黑肤的少年倚靠在佐野的门牌旁,雪已经停了,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如白雾般在空中缓缓散去。那双紫水晶的眼睛里空茫一片,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说出的话,像是在竭力让自己摇摇欲坠的神经稳定。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雪被挤压后发出的咯吱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电影院里格外明显。
姓佐野的双胞胎带着笑意的从转角出现,银头发的那个在看到伊佐那的瞬间站定了,仿佛面前的是一只挣脱牢笼的野兽。
「他在用什么眼神看我?」
「他怎么敢怕我?」
「所有人都在让他远离我!」
黑川伊佐那阴霾的眼睛看向了在风十郎身后揉着自己被撞红的鼻子的Mikey。
「明明——」
「明明风十郎只要有我一个兄弟就好了。」
屏幕里的伊佐那这么想着,他朝着自己重要的弟弟伸出手:「风十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