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瞧着,他们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刘嫣又说了一句。
“我这张破嘴!”刘崖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赶明儿,我再来醉云轩设下一个包厢,再请他们一顿。”刘崖转向刘嫣,“妹妹,到时候我若是再说错了话,你可千万要记得提醒我!”
刘嫣双手一摊:“钱呢?”
刘崖大手一挥:“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刘嫣撇撇嘴,也不愿再多管,倒也乐得自在。
自刘崖、刘嫣兄妹二人走后,刘传、楚荔二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才回去。
一到官邸,便又收到了刘崖的请帖。
刘传打开一看,哼笑一声:“到底是崖大哥哥家大业大的,又给咱们下帖子了。”
楚荔摇了摇头:“不该吧,他不还说自己没钱吗?”
“你信他?”刘传嗤了一声。
刘传扶着楚荔,慢悠悠地走进官邸,迎面遇上了世子侧妃楚柔。
楚柔见着刘传夫妇二人,左脚拐了半步,还没避开,就又被刘传喊了回去。
“嫂嫂。”刘传作了个揖。
楚柔有些躲闪,但又碍于情分,不得不寒暄道:“二弟,妹妹,我才从父亲那儿过来,才听他念叨你们呢,可巧了,在这儿遇着你们。”
“二弟,你快写去见父亲吧,可别让他等久了。”楚柔笑笑。
刘传道:“我自会去见父亲,不劳嫂嫂费心,不过去见父亲之前,还有一事想问一问嫂嫂。”
刘传朝楚荔递了个眼神。
楚荔会意,上前拉住楚柔,亲热笑道:“姐姐,咱们别光站在这儿说话,走,去我那院子里坐着慢慢儿说。”
楚柔拗不过楚荔,又不能拒绝得太明显,只能搬出自己的女儿:“不了不了,刚刚乳母说,敏儿醒了正哭着呢,我正着急回去呢。”
楚柔再次催促道:“二弟,你快些去见父亲吧,父亲还有你那个嫂嫂,可都等着你商议大事呢。”
刘传见楚柔搬出父亲诚王与世子妃李云,便不再纠缠楚柔,同楚荔递了个眼神,便先行一步。
楚荔看了楚柔一眼,轻叹一声:“姐姐,当着他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如今只咱们姐妹俩,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呢?”
楚柔知道楚荔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昨晚上宫宴的事,她本不愿答,可楚荔都把话说到这儿份上,她也无法。
楚柔道:“走吧,去我那院子里说吧,我那院子小,人也少些。”
“诶。”楚荔应下。
分给楚柔的小院子,就在世子与世子妃的正院旁侧。
楚柔与楚荔二人从旁侧的一个小门走过时,还遇着几个手里挥着扫帚,可动作略显僵硬,眼神还是不是乱瞟的仆从。
楚荔忍不住想教训他们,但都被楚柔拦了下来。
楚柔拉住楚荔的衣袖,连连摇头:“你如今还怀着身子,不要轻易动怒。”
两人过了小门,楚柔道:“你没瞧他们的行事作风?俨然一副宫里的做派,又不是你的院子,你出这个头做什么?”
楚荔有些不服气:“哼,宫里的又怎样?也不好光明正大地在咱们府上做探子吧!”
“才刚说得,不要轻易动怒,你看,你又不注意。”楚柔为楚荔倒了一杯茶,递给楚荔,随即一个眼神屏退跟着的奴仆:“现在是人人自危,哪里还管得了旁的?即便是要管,也是那个院儿里的人管。”
楚柔眼神撇了撇李云院子的方向。
那位世子妃,虽说家世不算太好,可为人实在聪明,就连她教出的小世孙,也是极为聪慧。
别说世子,就连诚王,也要高看她一眼。
她们两个,即便再加上赞太夫人、诚王侧妃,也未必斗得过。
楚荔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嘴。
楚荔抿了口茶,沉默稍瞬,问道:“姐姐,昨儿宫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母亲,还有太夫人,一回来就被关起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楚柔眼见躲不过,便低头专心绣着帕子,随口道:“传弟今儿不是约了陈王世子,怎么,他没打听到吗?”
“别提了。”楚荔摆了摆手,放下手里的空杯,才拎起茶壶,就被楚柔夺了过去。
“哪儿能让你亲自动手?”楚柔站起身,为楚荔斟满一杯,问道:“怎么了?”
“那个陈王世子,倒像是个十足的饭桶!满满一桌子的菜,吃了个精光!话也不会好好说。”楚荔撇撇嘴,说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一口喝下半杯水后,同楚柔吐槽道:
“一会儿说——”
楚荔学着刘崖的样子:“我昨儿可在宫宴上呢,怎么也扯不到我头上。”
“一会儿又说——”
“嗯……那么能耐,怎么不去铸币啊!”
“呵——”楚荔多少有些无语地冷笑一声,“当着我们俩的面说这些话,点谁呢!”
“啧。”楚柔听得也是摇了摇头。
“真是没意思,全听他说了,什么街头巷尾的传闻,什么三杆子打不着的事,全拿出来讲!好容易等他说完了,又一会儿抱着腿喊疼,一会儿又说肚子疼的。”楚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楚柔有些忍俊不禁。
“结果我们一回府,又收到了他的请帖,说要再次邀约。”楚荔嗤了一声,看了眼手里空了的茶杯,笑道:“姐姐这是什么茶?”
“是原先宫里那位御医给开的方子。”楚柔笑笑,又为楚荔续上一杯。
“啊?那个方子熬的药不是极苦吗?”楚荔大吃一惊。
“姐姐这里的喝着却是……”楚荔咂吧下嘴,回味着味道,“喝着酸酸甜甜的。”
楚柔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坐下来笑道:“是啊,不过后来我发现,方子里多了味莲心,我找人看过,去了莲心也无甚影响。”
楚柔看了一眼楚荔,慢条斯理地喝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