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退李岁杪,那黑衣人并不打算停留,似有带琥珀离开之意。
“孽障!休走!”朱伏真大喝一声,肥胖身躯竟是爆发出惊人速度,水缸大的拳头一拳轰出,带着隆隆轰鸣,如山岳倾塌般砸向黑衣人傀儡后心。
那黑衣人猛地回身,双掌相合,掌心之间浮现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朱伏真一拳打在上面,竟似泥牛入海一般,连半点波澜都未激起。
几乎同时,一直静观其变的风月随也动了。
她素手于身前结印,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本源的神魂冲击,悄无声息地刺向黑衣人的识海。
然而,风月随那道凌厉的神魂冲击,虽然轻松刺中那黑衣人,没有受到半点阻隔,但是那黑衣人却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应平淡。
黑衣人携着琥珀,向后一步,身影如同溶解在空气中一般,悄然消失不见。
移形换影,通常是金丹境修士就能做到的,隔空抓取便需要元婴境修士出手,但像黑衣人这般凭空消失,显然不是寻常手段,便是朱伏真和风月随这两位化神境修士都难做到。
琥珀与那神秘黑衣人的消失,留下了一地狼藉与满场疑云。
比仙阵外,也是一片哗然。
“不是,这怎么算,谁赢谁输?”
最热闹的地方,当然是叶轻舟所在的高台处,他开的赌局并未考虑到沐瑶和缇火儿平手的情况,此刻正挠着头,脸上的笑容尴尬又无奈,嘴里嘟囔着:“这算怎么回事嘛,咋收场啊……”
“退钱!退钱!”
周围的弟子们群情激奋,如今这般局面,要是叶轻舟来一句谁都没赢,庄家通吃,那他的赌注可都要打水漂了。
叶轻舟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他苦着脸,双手摊开,试图安抚众人:“大家别急,别急,这情况确实特殊,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可弟子们哪肯听他这般敷衍之词,依旧嚷嚷着要退钱,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比仙阵内却是气氛凝重,几位长老与凤柒等人迅速聚拢商议。
“那黑衣人绝非寻常!”朱伏真率先开口,脸上余怒未消,细小但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竟能轻易化解风峰主魂刺与老夫的大拳,此獠背后,定有惊天图谋!”
凤柒神色平静,缓声道:“朱峰主所言不无道理。然当下线索纷杂,琥珀师弟离去前所言,亦颇耐人寻味。”
这话倒有给琥珀开脱之意,朱伏真回头看向金睛子:“金道友,你乃望月犀得道,可有什么看法?”
“那小子身上确有古怪,”金睛子闭了额间金瞳,沉声道,“但那朽浊之气与潜渊渟、蜕鳞涧等处残留的土腥浊气虽有相似之处,但其沉积晦涩之感上更近朽木腐败朽之寂,与那污土淤积之浊内蕴不同。只是常人难以分辨。”
“对对,我相信琥珀一定与那血案无关!”沐瑶连忙点头附和,声音虽轻却仍坚定。
林识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沐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那厮如此无情,你又何必为他说话?”朱伏真表现得义愤填膺,又不过分激动,只是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之意,“你看看如今这局面,种种迹象都指向他,还这般执迷不悟作甚?”
沐瑶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咬着下唇,:“琥珀他绝不是那种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沧落遗温声道:“沐师妹所言有理。琥珀师弟行事虽诡,但若他是真凶,又何必在众目睽睽下现身,暴露自身异常。”
“现在讨论这些有何用?”青溟有些不耐道,“当务之急是找到琥珀和那黑衣人,他若无辜,为何畏罪潜逃?若是有罪,更应擒拿归案。”
“怕不容易,”姬扶望指间铜钱轻响,眉头轻锁,“天机愈发混沌,琥珀师弟似在局中,又似在局外,而那黑衣人,更是没有半点线索。”
“有趣,一个筑基修士,搅动了满池风云,”螣湫把玩着手中折扇,笑吟吟道,“凤七公子,接下来如何打算?总不能干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