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设计师……是他？

元乔不带感情地对上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除了打量，没有一分熟稔，一点看不出两人曾经是所谓的恋人。

“这个游戏和整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侧眸瞥到元乔的冷淡，许锡不住扣着裤侧的手停下半刻，他暂时放置心口的凉飕飕，捕捉到重点情报般犀利起视线盯向广播器，“或者说，元乔和琉恩……不对，是和叛徒，元乔和叛徒，在海神基地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咬字清晰，‘叛徒’两字更是重点停顿，将元乔的注意力强势捕捉过去。

“……叛徒？什么和什么啊？”雷泽被他的话一扎，不可置信瞪看过去，他却是警觉起了耳朵，唯恐错过一个关于叛徒的情报点。

毕竟他肯在协会当奴隶，除了祖母要惩罚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为中尉架桥，架调查叛徒的桥，避免协会暗中嘀咕坏事，利用完中尉后就单方面取消合作。

没想到现在还真被他给撞上了……

“不是，叛徒和元乔？还有海神基地……叛徒不是复活基地出来的吗？和海神基地有什么关系？”许锡话中的信息量过于巨大，雷泽懵懵然看向元乔。

就见元乔也是眉头一跳，似是意外：“你为什么……”会知道？

依照他零碎的记忆碎片来判断，他和叛徒的见面确实很像是在海神基地的实验室里，但因为脑内的记忆碎片实在模糊，仅有几个零碎镜头，让他产生了恍如梦中的错觉，所以，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但许锡他——

见许锡高耸的眉骨朝眼眶中压下些暗色，元乔滚动下喉结，新长出的胳膊微微发痒，似是血液在躁动。

他……在血液中看到了什么？

“基因药。”余光瞟到了元乔毫不收敛的攻击性，许锡带些莫名其妙眨下眼，“我被注射‘亚种’后复苏的时候，你说过‘正品基因药’这几个字吧？”

后面这句直指广播器另一头的尤里安。

“有这回事吗……”尤里安拉着长尾音，‘哈哈’笑着，有种不认账的态度。

但许锡却是敲定罪证：“我和律律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中尉手里扣出来正品，但在海神基地挖角后回来的你，为什么能满不在乎地随便掏出来？”

“这个嘛……”

“香农被入侵时就叫我怀疑，再加上你说琉恩是元乔在海神基地的管理员……证据列举到现在，很难不让人怀疑叛徒的具体身份了吧？”

尤里安不说话了。

“不——等等！啊？”雷泽已经脑内空白了，“怎么就能让人怀疑叛徒的具体身份了？我也没捂着耳朵掉线啊。诶？”

“因为入侵香农系统的‘黑手’不存在……吧？你从和我们分析香农的因果推理开始，就开始找证据了吗？”元乔却是瞬间理解了许锡的意有所指，眸光一动。

“没错。”瞥见元乔的表情，许锡微微抬起下巴，面上表情却是冷峻不变，“而我说黑手‘不存在’却不是真的不存在，而是——”

“它脱离了四大基地普查名单，对吧？”广播器中传来抿着笑的蓝色女音，“嗯嗯，虽然有些从事地下生意的人避免被官方砸饭碗也会想办法脱离名单，但人渣手中的正品基因药却……”她停顿半刻，笑容更甚，“很厉害嘛，居然趁着挖角在海神基地交到了这么厉害的狗友了呢。”

是叛徒。

入侵香农的那个黑手、脱离了四大基地普查名单的那个黑手，很大可能就是叛徒，琉恩只是明面上的犯人，而尤里安……

读出律律和许锡的潜台词，元乔盯向广播器的视线犀利起来，妄图透过设备盯上那张如白久般的脸。

但，沉默，晌久的沉默。

只有三人的呼吸在空气中流动，直到一声带哂的笑将沉默打破。

“……我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呢？”尤里安的声音裹挟在笑中，“我被恶意怀疑了的话可是会心碎致死的，真的是——”

他沉口气，语气中的利气一点点攀升，“居然怀疑我对整个协会的爱意……白眼狼们，亏你们能做得出来诶，哈哈！叛徒？那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把我和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绑在一起？亏我还特意把线索送到你们跟前了。”

他神经质般猛一拍桌，广播器中传来一阵刺耳，“我的基因药，可是在下水道里捡的。嫉妒别人的幸运也要有个度吧！”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被同伴背叛的恨恨。

下……水道？

被他吼得一抖，元乔缓慢眨巴下眼。

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忘记了吗？”正待元乔呆愣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幽怨带怒的声音。

元乔下意识回头，就被玻璃反射的光线刺了一下眼睛。

“你忘了，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吗？”

是琉恩。

他……正瞳孔不带焦点地瞪过来，嘴唇被绷得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