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和水月两人推门的时候正看到鸣人和香燐凑在一张小木桌前,闪着星星眼看着锅里的东西。
“你们怎么才回来!都已经做好了的说!”
“我耽搁了一下。”佐助说着也在他们身边坐下。他盯着锅里扑腾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什锦汤!”鸣人自告奋勇地宣布,“我放了鱼丸、肉丸、蟹味棒……还有拉面包里的佐料袋!”
“还有白菜、青菜、土豆和花菜,”香燐一边数一边补充,“还有胡萝卜,放在冰箱里都快坏了!”
哦……清库存啊。佐助了然地看了看鸣人,后者正朝他挤眉弄眼,好像在说,既然有客人来我就可以不吃那些蔬菜了。
于是他们就围着一锅乱七八糟的味增味食物吃了一顿,中途香燐问要不要去附近的N市或者S市免费景点瞧瞧,佐助认真地婉拒了,连鸣人说要去B市看看都没同意。
到这顿饭结束的时候,鸣人像是有什么秘密似的,拽了拽佐助的袖子让他出去说。已经过了七点,夕阳彻底落下山,漫天的星星忽闪忽闪。县西的夜晚不算安静,总有闲人在赌酒或者搓麻将,鸣人便架了梯子从公寓的后阳台往上爬,一直到了屋顶瓦上,才如释重负地坐下。
“喏,”鸣人神秘兮兮地把一个特意包裹了学生彩纸的盒子递给佐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太会包装啦……还是香燐教我的。”
佐助一层层把笨拙的包装纸打开。
是一台新手机,佐助以往最用过家里的座机接收电话,不懂手机手机牌子和型号,但多少也知道这不会比一顿饭便宜,于是慌忙把手机塞回鸣人手里:“……这我不能收!”
“这个不贵!”鸣人信誓旦旦道,“我也买了,算是一对儿!这是手机店里最便宜的款式。今天上午,我一醒就发现你不见了……我吓得要命,生怕你再也不回来了,以后有了手机就好了。我们都是大人了,就算到了不同的学校,有了手机,我们也就方便联系了。”
“大学宿舍会配座机的!”佐助羞红了耳朵,干涩地乱扯。
“我想随时随地都能联系上你!”鸣人用那双饱含了感情的蓝色眼睛真挚地看着他,“……佐助,对不起,我真的好怕的说……上一次……”
“别……你别哭啊!”眼见泪水一滴一滴从鸣人眼眶里落下来,佐助一下子慌了神,在身上翻了一阵竟是一张纸巾都没有。该死,「不要再为了我付出了」这种话,他实在是无法在一个哭成泪人的家伙跟前说出来。
从小的教养告诉他,若是把什么女孩子惹哭了,势必是自己的错。女孩是如此,男孩自然也是这样。况且,男儿有泪不轻弹,鸣人一定是极端悲痛了,才会哭得这样溃不成军。所以佐助立刻软了下来,试着模仿鼬的方法,用商量的语气道:“不会了……真的不会了,这样,以后我做什么都和你说,好不好?”
“真的?”
“真的。”他笃定道,“要是没做到,你就罚我……让上天罚我孤——”他尚未发出一个音,鸣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两个人纠缠着一下子瘫在了屋顶的瓦片上,“唔嗯!”佐助被硌地倒吸凉气。
“……不要。”鸣人的眼泪还没止住,他抽抽噎噎、语无伦次道,“你不要发什么毒誓,才不要听呢我说!”
不那么痛了,佐助回过神来,仰面看到深蓝色的星空里,那轮弯月和鸣人金色的脑袋重合了,他一边哭一边吸鼻涕,没来由地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好近,他好像也能听到鸣人的心跳了。
这时候,鸣人压在他身上,佐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东西不安分地有了小动作。他像受惊的猫儿似的,翻了个身从鸣人怀里跳开,凭意志力要把那东西压下去。
鸣人见他不再拒绝,才慢慢介绍起了手机的功能。“这是拨号盘,这是通讯录。”鸣人笨拙着指了指,“我不知道别人的号码,所以只存了我的。你看,这样定位的话,我们还能看出对方的位置——比指南针还好用!”
佐助却听得魂不守舍,他茫然地注视着鸣人被月光映衬的侧脸。
完了……他感到浑身热得发烫,我被他抓住了。
……
于是接连好几天佐助都安分地呆在县西离鸣人公寓不远的地方,或是在就近的市民公园摆摊小东西,或是收拾了家里的杂物去废品站卖了。十月份到了鸣人生日,他就要满十八岁了,县西的廉租房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等大学开学的时候,鸣人势必要搬走,所以这个假期他要把家里有用的、没用的,都索性清干净了,只留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到了高考结束的第二个礼拜,鸣人提着挎包兴冲冲地和佐助宣布,他找了一个「赚钱」的好办法。“木叶丸要升初三了,正好缺个家教老师……”他喜滋滋地盘算道,“佐助,我想过了,你成绩好又会教人,做家教的工资怎么说也比去打零工多。”他亮晶晶的蓝眼睛试探似的往上抬,“你要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