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自己去教?”佐助问。
“饶了我吧,”鸣人举起双手投降,“我的理科是什么水平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熬到高考,我再也不想碰数理化了!”
“哼,”佐助扬起嘴角敲了敲他的脑袋,“就这么讨厌理科?”鸣人的眼神不安地四处乱飘,佐助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这么做的,只好叹了口气,“鸣人,你用不着……”
“但是我想这么做!”亮晶晶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佐助感到耳朵烧得有些烫,别扭地转过身,轻声道:“谢谢。”
于是暑假也成了三点一线的时光,去一乐拉面蹭早饭,然后鸣人留下来打下手,佐助便到县东县西交界处的猿飞木叶丸家当家教。猿飞夫妇是生意场上的人,很少在家,木叶丸是聪明的孩子,试题只要稍加点拨自己就能明白,对初中生来说,这些知识早就足够了,除非佐助想把高数和大物也全塞进他脑子。
不过木叶丸似乎也没那么大志向,他正是贪玩的年纪,眼见父母出门去了,也会想偷着打游戏或者看电视,课程是一天隔一天的,等没有课的那几天就约了萌黄、乌冬他们几个抽卡玩儿。
如何交友的事当然不在家庭教师的职权范围内了,所以佐助只是盯着他把三张试卷写完订正,便随他休息了。相比于别的工作,他感慨这赚钱有些太容易了,他甚至心虚了起来。
到月末的时候猿飞夫妇给他结了五千五,又加上了餐补的钱,算起来差不多能有六千。加上没课的时候随鸣人去附近的市民公园摆摊的收入,月末鸣人把两个人的净收入算了算,竟然能攒到一万五。
“要是每个月都能收这么多,”鸣人揉揉下巴,“新学期缴了学费还能省一大笔钱呢!”他偷偷瞄了佐助一眼,先前为了给鼬治病,佐助用老房产贷了五十多万,按照泉的消息,如今鼬的情况好转了,已经从ICU里转出来,他们照常每周都去看望一次,如果贷款的时间能宽裕一些,他们努力还清也不是没有希望。
但是……
佐助没在意这些事,他这会儿只穿了一件无袖的黑色汗衫,正在把傍晚摆摊的东西收拾出来,鸣人咬了咬牙。太久了……花这些时间有这些收入——以佐助的才学,一定是大材小用了吧!
鸣人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想起无数次在街头的麻将馆、或是餐饮店里瞧见西装革履的人们。他们把电脑搬到桌上,几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被上下浮动的曲线驱动着情绪。
股票。他们把快些来钱的法门,叫做炒股。
鸣人闭上了眼睛,是的,我们需要钱,大量的钱,但是没有钱来的是容易的,风险是必须要承担的事。如果佐助不去做的话,就由我来承担这一切吧!他紧张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直到佐助叫住了他。
“鸣人,”佐助突然开口,“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佐助,你炒过股吗?”鸣人两手撑在木桌上,眼睛里是兴奋和不安交错的光。
佐助并没有接触过这些“法门”,所以在鸣人用他粗浅的认知劈头盖脸地解释的时候,他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直到听说鸣人要把手头的钱用去别处时,他才犹豫了一阵,委婉地建议道:“鸣人,我们手头……得留一些。”
“那当然了!”鸣人还沉浸在自己的设想里,滔滔不绝地分析,“佐助,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不仅是开学的学费,还有上学的生活费……还有——”
佐助没有细听,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到时间了,于是一边先把流动摊位推了出来,一边说:“本来就是因为你介绍了事儿,我才有这些钱的,所以留些日用的,剩下有多少你就用多少吧,就当是自己的钱好了。”
七月过半,时令到了盛夏,也只有黄昏凉快些,其他年级的学生们放了暑假,中央公园的人气更盛了。摆摊的、滑板的、k歌的……好不热闹,鸣人刚把小摊推到广场上,已经热出了一身汗,便把外套系在腰上,就近讨了杯水。
这次摊头正靠着几个k歌的音箱,佐助在摊位边上找了个凳子坐着,瞅见鸣人不见外地挤到人堆里,去看那个k歌的屏幕,隔了一会还加入了进去。
“我们背对背拥抱~~滥用沉默在咆哮~~爱情来不及变老,葬送在烽火的玩笑~~~……话总说不清楚,该怎么明了~~~一字一句像圈套~~旧账总翻不完,谁无理取闹~~”
更多的人吵吵闹闹也要唱,围成一圈叽叽喳喳的,佐助也听不清了,他抬起头,看见圆圆的月亮慢慢攀上树梢,夏夜的凉风穿过他赤膊的汗衫,却颇有几分惬意。
他眯起眼睛看着鸣人在人堆里大叫大笑,似乎连心脏的跳动都舒缓了起来。
也许……就这样和鸣人在一起,一辈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