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佐助！”鸣人砰地一声撞开门，几乎连细胞都要兴奋起来了，“要出成绩了！”

啊……原来时间过得竟这样快。佐助顿了一下，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高考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尊蒙着纱的佛像，离他越来越远。考后因为一团乱麻的杂事，他没有去校对答案，或者说他有种微妙的期待——如果能成功的话，鸣人也好，哥哥也好，就都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鸣人又兴奋又紧张地靠到他身边，哆哆嗦嗦地找到手机，“这几天一乐大叔的店里都不是很忙，我们去那边的电脑上查成绩吧。”

“嗯。”

一路上鸣人都在滔滔不绝地讲，说什么加入和模拟考差不多，估了分数学英语大概可以有多少分，可以报考什么学校。但是志愿填报的白皮书还没有到手，考虑这么多多少算一些空想了。

佐助倒没那么焦虑，若是侥幸能得到一个不错的成绩是最好；若是没有达到预期……恐怕也没有再次复读的机会了，就近选择一个院校，若是哥哥的病情好起来，便努力往上考个研，若是没机会，也必须竭尽全力陪他过好最后的日子……他闭上了眼睛，不愿再想鼬的病情，似乎连思绪飘到这里都是一种诅咒。

果然，过了早饭的时间，和中午又远得很，鸣人拉着佐助的手溜到后厨的里间，椅子上坐着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叫菖蒲的女孩子。“姐姐好，”鸣人陪着笑问道，“我们可以借电脑用用吧？”

“行，”菖蒲让开一个间隙，“我联网了。”

不知道是不是查询成绩的学生特别多，前后卡了好几次都没进去，外头反倒来了几个客人，菖蒲嘱咐他们别乱点东西，就去外面招待了。

“快出来！快出来！”鸣人一边小声默念，一边做出求神拜佛的手势，“玉皇大帝，三清祖师，如来佛祖，保佑我考出好成绩……”

果然跳出来了，鸣人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只顾着胡乱拿手遮住了整页。“呼——哈——哈——”他拼命地深呼吸。“你看见了吗？”他不安地问佐助。

“看见了……”佐助无奈道，“是——”

“嘘！”鸣人几乎要跳起了，“别说别说！我自己看！”他颤抖着把手从电脑屏幕上往下挪了一点。

「语文：135」

“是还没加上加试吧？”鸣人不安地自言自语，然后他把手往下又挪了一格。

「加试：32」

“我去！这么高！”他咽了一口唾沫，“批卷的肯定赏识了我的作文！”

又往下挪了一格。「数学：106」“还行还行，”鸣人终于松了口气，“没死在数学上，问题就不大！”然后他索性把手整个挪开。

「英语：87」

「历史：B+」

「政治：A+」

「小学科加分：5」

「烈士子女专项加分：10」

「总分：375」

“我去，和四模考的一样！”鸣人兴奋地一下抱住佐助，语无伦次地说，“太好了！这次我肯定能过本一线了，你去哪里我都能一块儿了！”

然后他把佐助推到了电脑前：“你来吧！”

输入身份证号，回车。蓝色的分数栏出现在他面前。

「语文：115」

「数学：152」

「加试：40」

「英语：107」

「物理：A+」

「化学：A+」

「小学科加分：5」

「总分：419」

他感到自己的双手颤抖了起来，419……生病以来已经许久没有发挥地这么好的情况了。语文没有考砸，数学看起来最后一题没算对扣了分，英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成功，物理化学达到Q大的门槛了……

赌赢了。

已经竭尽全力了，所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