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香织的办法式凉不敢苟同。
她说他可以灌醉苏涂,假装对其图谋不轨,提前给艾略特泄露风声……实行起来会像是传奇故事和大河剧里截取的片段,式凉是故事中的反派喽啰。
会不会身败名裂是一回事,关键在于即使假装,式凉也不想对任何人做那种事。
反正艾略特对他缠得没那么紧了,式凉还有比乱搞私生活更可做的事,暂时远离了苏途。
在死缠烂打追求一个人的过程中,突然冷淡断联,这常被称作欲擒故纵。
苏途并不单纯,也不愚蠢,但他在情场上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有套路都能圈中他。
他漠视、骄傲地孑然独活三十年,自己都未曾预料到自己存在这块致命的短板。
他自我控制不去联系式凉,然而理智在一天天被焦心和愤懑削薄。
时隔一周,苏途突然来式凉的工作场合找他。
见他强做不在乎的表情,式凉就发觉大事不妙。
认识不到一个月,追了一周,晾了一周,哪来那么深感情?
式凉基本确定他和威廉一样,都在拿自己填补某一部分需求的空白和缺憾,也可能他无意中触发了他们深藏的某种创伤。
很多人会把伤痕的创痛错认为爱恋的煎熬。
式凉同意跟他私下聊聊。
他一心想着把事情说开,没注意那是酒吧,等坐下已经晚了。
苏途让他别开口,自己先闷了几杯,式凉要说也先喝再说。
一句话一杯酒,他数着。
式凉不清楚这具身体的酒量,不想喝,可自觉理亏,为了说话还是喝了。
说什么苏途好像根本没听,没过多久他就头脑发飘。
担心这么回去会惊扰到香织,他发消息报备,苏途夺过他的手机,不肯撒手。
夜深了,他看起来醉得不行,式凉只得先安顿他。
找不到常年跟着他的警卫,不知道他家,手机锁着没有紧急联系人,他也不肯说密码。
事后摆脱酒雾笼罩式凉回想,苏途也有他周密的计划。
酒店需要身份登记,影响也不好,酒馆旁边就是一间KTV,式凉决定把他弄到那里过一夜。
在散发着食物碎渣气味的皮革沙发上放下他,式凉从他手里抠自己的手机。
被酒精钝化的大脑刚开始没有细想为什么沉睡中的人手会那么紧,想到了之后,式凉认为他有癫痫的嫌疑。
捏他脉搏,脉搏深,把不准,还掐得他挣扎起来。
掀他眼皮看瞳孔,KTV灯光昏暗,式凉凑近了看,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式凉试着从开门的人的角度解释这一幕,自己好像实现了香织那个不靠谱的计划。
艾略特靠着敞开的门,抱臂,歪头,口气平淡:“你在玩什么?”
事已至此,如果他被起诉入狱,希望香织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我想要什么还不明显吗?”式凉手摸上苏途的脸,“别坏我的好事。”
可怕的是对他这话,艾略特还没反应,苏途睁开了眼睛,抓住他手臂:“我就知道你还是想要我的。”
“……”
最早系统是怎么描述他的性格来着?式凉竭力回忆而不得。
“如果是那样,你还用得着灌酒这种手段?”艾略特动了气。
“远远盯着我们约会还真是辛苦你了。”苏途也来了劲。
式凉抽出手臂,坐到一旁。
他们已经不需要他了。
苏途上手推搡,艾略特维持着风度,抓住了他手腕。
式凉忽然觉得他俩好像一对吵架的情侣。
需要仰视艾略特让苏途极为气愤,他踮起脚要给艾略特一头锤。
艾略特躲得及时,仍抓他不放。
式凉越看他俩越配,忘记了拉架。
两个男人,两个男主角,在为宿主争执。
系统生平仅见,在空间笑得漏风,盛赞香织是天才中的天才。
门虚掩着,被推开了。
式凉恢复了一点现实感,看到法布带着威廉出现,这点现实感又消失了。
法布和团队今天傍晚回来了,找苏途找不见,威廉也为苏途这些天的反常忧心。
正巧苏途为了遣散自己的警卫不那么突兀,给看守威廉的警卫一起放了假。
威廉在法布的怂恿下顺利地溜了出来。
恢复者嗅觉灵敏,堪比警犬,于是他们找来了这里。
今天法布彻底相信,自己有撞破奸情的超能力。
威廉看着这个场面,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无助地看向式凉,无声地问:这是怎么了?
式凉只想把香织抓来看她干的好事。
也怪不得她,办法行不行另说,他执行出了问题。
某个午后,火葬仪式的边缘,法布的声音在式凉耳边回响,醉意助他迈出了力挽狂澜的大胆尝试。
“都怪我魅力太大了。”
他两手一拍。
“既然如此,我们全在一起得了。”
这下必能吓退他们,结束这场闹剧。
长久的沉默大片的空白横陈在所有人之间。
每个人都看向了式凉,与其说震惊,更像没听清似的。
唯有艾略特俯视了苏途片刻,眉毛高扬:“行啊。”
“也带我玩?”法布不明就里,但很乐意参与进来。
威廉甩上门,把她关在包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