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灵气护体不受风雨侵害,修和峰没教过?”
林近安谨慎的没有回答,她在修和峰时琐事太多,根本就没心思好好修炼,也许教过,但她没印象。她要是说没有,就抹黑了修和峰的形象,因此她嘿嘿一笑,挑了个不出错的答案:“忘了。”
好在涧离生没多说什么,他思索片刻,召出“拂雪”递给林近安。
林近安没接,抬头满眼疑问地瞅着他,“干什么?”
“接着,现在来不及教你怎么用灵气护体,‘拂雪’的灵气会罩着你。”
林近安还是不敢接,不都说这些本命法器会认主么,她可见识过“拂雪”的凶悍。
但风雪夜中又实在寒冷,林近安提心吊胆地双手捧过剑,颤声道了声谢。
沿路的街景越来越眼熟,林近安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白天凤骄同她一起去的来福客栈。
喧嚣的白茫大雪间,一前一后的两道人影在雪夜中穿梭,来到来福客栈前。
黑洞洞的客栈坐落在这里,没有一点光亮透出,风撞过这栋漆黑,发出嗬嗬的声响。凤府的人在这里下了禁制,谨防里面有东西跑出来,或者,有其他人误入。
这点禁制拦不住涧离生,猛然间进入客栈,像是走进了巨兽张开的口中,一股难言的气味扑面而来,随气味一起而来的是视线仿佛被截断的黑暗。
林近安抱着“拂雪”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现在这客栈就算是免费入住,她都情愿顶着风雪去睡桥洞。
此地没了风雪侵扰,林近安立马就把“拂雪”还给了涧离生。
涧离生接剑后漫不经心道:“你先前就准备住在这里?”
林近安闻言眉头一皱,好在黑暗中情绪被隐藏了一部分,她含糊地应了声。
现在来不及跟涧离生争辩他监视她一事,这地方看着就不详,林近安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催促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要查什么?”
涧离生像是没感知到林近安身上的情绪,在客栈中仔细踱步着,林近安跟在他身后,脑海中回忆着多日前自己来到这客栈时注意到的异常。
那时这客栈虽有异样,可是她身上的灵器好像都没感应。没道理她离开后突然出现了邪祟残杀客栈掌柜。
到她之前入住房间所处的二楼,廊上传来的异味更甚,熏得林近安想呕。
涧离生循着气味来到房间前,林近安捂着鼻子惊讶涧离生的面色如常,她站在房间门口发现这就是她当时入住的那间。
那股难言的气味在这里仿佛化为了实质,铺天盖地笼罩而来,刺得林近安睁不开眼,她站在门口没动弹,涧离生应当不用她担心。
视线受阻,听力便敏锐起来,黑暗中骤然“咚”的一声,林近安应声侧目,窗被风推搡开,漏进一线外头的光亮。
在那隐隐的亮光中,黑色的阴影突兀地凸显,林近安眯起眼,窗棂上方挂着什么东西。
她谨慎地挪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黑影,手中的链刀已蜿蜒地挂上手腕。离得近了,林近安看清那不是活物,她甩出链刀将东西卷下,借着漏进来的光亮发现这似是人的指骨。
“你找到了什么?”
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吓得林近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呼呼往外吹着冷气。她转头瞪了一眼涧离生,将链刀上的指骨给他看,“窗棂上挂着的,不知道谁的。”
涧离生毫不避讳地拿起,打量了片刻道:“不是死在这里的掌柜的。”
“也许有用。”他突然没头没尾道。
林近安满头问号,这东西有用?
“‘寻魂曲’会吹吗?”
林近安诚实地摇了摇头,涧离生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林近安以人格起誓,她在涧离生眼里看见了嘲讽。
“我一个器修,不会乐修相关的很正常。”林近安不服道。
“嗯,我也不会。”涧离生淡淡道。
林近安:???她有一种被耍了的错觉。
涧离生随手点了点腰带上悬挂的玉佩,清幽的箫声悠扬地在黑暗中响起。
林近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种环境下感觉不到乐声的美,只有仿佛要送她走的惊悚。
那截指骨像是被唤醒了般有了反应,躺在涧离生掌心蠢蠢欲动,颤动几下后,幽幽转变了方向。略尖细的尖端像是在给他们指引什么地方。
涧离生默默地垂眼看着,道:“跟着它走吧。”
林近安本能地不安,鬼知道这东西要把他们带去哪里,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涧离生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只得跟在涧离生身后,转身又钻入风雪天地间。
幸有“拂雪”傍身,林近安不至于被冻到,她抱着“拂雪”暗自想这佩剑的名字取得还真是名副其实。
……
罕见的,楚骁跟丢了人,陆家公子据传是本家不受重视的庶子,身边竟会有这样实力的人。
奇怪。
他确实怕惊动人而没敢跟太近,但也不至于还在凤府范围内就跟丢了人。楚骁盯着人影的气息消失处的假山,想起陆家公子是个符修,符修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藏起什么东西,甚是轻易。
他跟那院落中的假山隔着一段距离,没有冒然凑近,思索片刻后决定先禀告凤骄,由她来做定夺,毕竟陆志宁可能是凤府未来的主人之一,他一个下人不能落主人的面子。
檐上楚骁的身影消失不久后,凤府迎来了今晚意外的客人。
林近安停在涧离生身边,合理地怀疑他的曲谱是赝品,怎么把他们带来了凤府,你是说这指骨主人的尸体在凤府吗?
凤府又不是义庄,怎么会停放尸体,放的还是杀掉掌柜的邪祟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