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九方宸的思维方向不一样，那场大战给她和栾氏都带来无法磨灭的沉痛影响，所以她轻而易举关联追溯到了那个已在人间绝迹的东西。

栾清雅：“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有三个被害人，打鱼翁，黄裕，和我缥缈仙宫的弟子，这三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和交际，却都被变成了动物。如果被害对象不特定的话，说明……”

九方宸接道：“说明有人在做这种把人变成动物的尝试，用来尝试的对象不定，但已经从普通人到了修真者。”

栾清雅点点头：“山海异心是最坏的原因，我们先从这个可能性看。如果这东西真的重降人世，那它的持有者可是有了足以灭世的能力。可这东西毕竟失传许久，又是从妖界过来的，或许得到它的人不完全了解它的使用方法，所以他要一点一点尝试，被变成动物的人数，或许并不只有三个。”

“这可麻烦了啊！要真是山海异心，它就能大规模针对修真者，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而且异化后的黄裕所爆发的力量甚至强于他平常，如果被改造的是天英榜上的强者……”

九方宸话没有说完两人已经脊背发凉。

九方宸：“关于山海异心，还有什么详细的信息吗？”

栾清雅：“记载甚少，我需要点时间，到时候再联系你。”

“可是……”九方宸愁眉苦脸。

“怎么了？”栾清雅问。

“我下趟山比较费劲……”

都是聪明人，他一说栾清雅就明白了她的困境。

“这个嘛……”栾清雅晶莹的眼珠一转，“交给我吧，你等着就是，咱吃点什么吧，我都饿了。”

或许是淤积在胸口的压抑和秘密终于一吐为快，栾清雅感觉轻松了不少，也感受到了饥饿，她把菜单抛给九方宸：“你来点，要特色菜。”

九方宸接住菜单道：“我没有钱请你吃。”

他已经好久没月俸了，虽然裴瑾疏给他的钱不少，但他压根没打算用裴瑾疏的钱。

“跟我你还在这儿纠结这个，我管饭啦，赶紧点，大老远过来饿死我了。”

“那我不客气了哦。”

……

等裴瑾疏夜巡回来的时候，在水星河轩门前垫了一张花布，上面是六个可爱滚圆的桃子，已经洗干净了，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旁边的锦囊里是剩下的零钱。

九方宸一分没有多花。

裴瑾疏站在门口看着桃子和锦囊良久，才将他们捡起来抱在怀里进了屋。

没多长时间，九方宸就知道算清雅所谓的“交给她”是什么意思了。

这位大小姐开始人为的在九州云崖附近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这些麻烦需要有经验的人，又没必要实力太强的人。

而九方宸虽说受了处罚，可也不能一辈子关在九州云崖里，但他的身体又无法承担与以前难度相当的任务，所以栾清雅制造的这些小麻烦，总归会落在九方宸头上。

两人的联络就这么密切了起来。

大概半年的时间，九方宸通过栾清雅将山海异心知道了七七八八。

山海异心是传说中的恩泽君汇集四海天地生灵的特性培育的种子，种子扎根于人体内部，悄悄生根发芽，然后一朝突变，无力回天。

但种子长什么样子，是怎么进入人身体的，没有答案。

普通人类会直接变成动物，修真者因为体内的灵力干扰则会变成怪物，并且在变异后本能地只追求对力量的支配，身体和精神都不再在乎力量与身体地平衡，所以会格外强大，同时寿命也会大大缩短。

山海异心改造人类的成功率很高，像老伯和黄裕被改造不久后死亡应当是还未完全成熟的结果，所以现在看来，确实是尚在尝试。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得知山海异心的消息，九方宸还得到了一些来自栾清雅的福利，灵剂，丹丸，仙草，功法……大量或修复或滋补的灵丹妙药和神功让九方宸恢复迅速，除了没能让他身体再度发育，他的力量几乎恢复了往昔的十之五六。

当然这一切九州云崖没人知道。

九方宸仰头将一瓶苦兮兮的灵剂倒入嘴里，脸都皱成了包子。

栾清雅最爱看这幅场景。

别说，好看的人哪怕这么滑稽的表情也怪可爱的。

“等我以后慢慢还你这些药剂的钱。”九方宸边擦苦出来的眼泪边说。

“这点小东西算什么，再说我是为了我自己，现在就咱两个人面对那么大个阴谋，改天要是对方要灭口我一个人独木难支，你可得给我强起来。”

九方宸犹豫了一下问：“那个……清雅，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几种药呀？就是能治我师尊寒症的，我知道这些药很珍贵，但九州云崖还有我师伯肯定不会白要的。”

“你师尊那个病症我有所耳闻，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他需要的药材不是珍贵能形容了，或许这世上都根本没有，要去他界寻找。我们栾氏能找到的话，不说岚姐姐是你师尊师伯的好朋友，我姑姑也肯定愿意卖琬琰仙尊和弘璧仙尊一个人情，但确实是找不到。”

见九方宸丧气地垂下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栾清雅不忍说：“不过我保证，有了那几株仙草的下落，我肯定帮你搞到手，第一个通知你，行吗？”

“谢谢你。”

“谢就免了，不过……”栾清雅顿了顿，细想了一下还是继续开口道：“九方宸，现在这种情况，你的进益太慢了，你有没有考虑离开九州云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