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文·雷斯托夫·布劳德还不知道几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巨变。
这位年轻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大型金属器皿的底部,这过分的专注看起来更像是偏执。
他不是个有天赋的人,或者说他的天赋从来都不是让人期待的那种。
他不会讨父亲的欢心,也不擅长那些治理的活计……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舞女的孩子,“或许某天装点一番,站在台子上,他突然就找到天赋了呢?”“什么天赋?哗众取宠吗?”“说不定是令男士倾心呢……”
幻听!假的!这里没有人!
“那些庸人不配了解我,不可揣测我。”格尔文轻轻一哼,他盯着那些翻滚的红色液体,觉得它们现在终于变得可爱了……看看这活泼的样貌,看看这鲜艳的色泽,流淌的悦耳水声,哦,它们再不能发出那些讥讽的话语了。
割开唇舌,让那鲜红的汁液脱去束缚……帮助它们成为更好的样子,更顺从的样子。
这里面有那些他厌恶的,也有那些他喜欢的,现在都变成了对他有用的……哈,人?除了自己,他谁也不需要。
他不需要母亲的维护,那女人只会做无用功。他不需要弟妹构成同盟,那只是负担和拖累。他不需要下人,他们都贪图权利……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来吧,成为我吧。”格尔文看着最浓郁的鲜血缓缓滴入杯中,汇聚成足够一口饮下的份量,自心底感到满足,“成为你们最看不起的我。”
古老的血脉力量在金属器具中提纯,过滤,然后被灌入他的身躯……他知道他是最特别的那个,他会比所有人都更接近血玛瑙的本质,甚至比自己的父亲更……
“找到你了。”
幻听?
不,不是。
格尔文一把夺过承血的金杯,抽身急退。
比他更快的是一道影子,那种速度近乎荒谬,以至于看起来像是难以理解的帧动动画。
无数个剪影交叠成一个看不清的人形,某个东西撞在了格尔文身前,他只来得及做出最仓促的反应……一层防御屏障在他的身前竖起。
元素斗篷,最常见的单人用防护法术。
一层薄薄的屏障近乎贴着身体展开,但如此单薄的防护,面对西格玛这种级别的“盗贼”,只能坚持两秒。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清脆的如同鸟群啄击冰面。菲克斯曼想着,此时他顾不上抱怨西格玛的莽撞,只是奔跑着冲下楼梯,手上一刻不停的开始召唤自己的召唤物。
两秒钟可以做什么?
格尔文不想把珍贵的东西浪费,他果断把手中的金杯一饮而尽。
本来可以更多,但现在也足够了。
同源的力量灌入同源的身躯。
纷杂的思绪在脑内回荡……不重要,这只是没有滤净的杂念。你们都是我,你们都是我的。
一种近似野兽般的嚎叫自他的口中挤出,濒临破碎的防护法术突然坚硬起来。
西格玛抽身而退,他盯着面前那道透明的元素斗篷。
裂缝没有弥合,但整个屏障在迅速的补强增厚……这个濒临破碎的法术突然得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源头”。
如果西格玛只是普通的天生施法者,他可能根本看不懂面前发生了什么。但偏偏兰恩伯格教了他足够多的法术原理,以至于西格玛近乎没办法相信面前发生的事情。
“法术进行中的核心置换?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