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叶仰倒在地上,感受着臀部蓦地触地袭来的钝痛猛吸着气。
缓过了些痛劲儿后他想从地上撑起来。但他的一只手因为摔断了被桑泊裹得跟粽子一样实在动不得。他仅剩下的那只手要将自己撑起来也不太方便。
而这时,一道黑影笼罩在他身侧。他正待要看时,只见这黑影已经蹲了下来。一只手穿过他完好的那只手腋下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小叶哥哥药已经涂完了,你不用再躲啦!”他看向将他手臂揽在怀里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的李慕缨,听她道:“阿缨知道上药很痛,但小叶哥哥不能逃避哦~”
温叶默默地将手从她怀中抽出,提了一嘴:“那上次你施法把伤口掩盖过去的事——”
“啊!”李慕缨像是突然才想起的样子转头对桑泊说,“那还是让桑泊给我们换一种不会痛的药吧!”
这事就这样被她揭过去了?温叶看着马上就走向桑泊的李慕缨的背影,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被点到名的桑泊扭过头来,李慕缨正好到他身前,吓了他一跳。
李慕缨将药瓶塞回他手中说:“桑泊你那里有不会痛的药吗?”
桑泊一愣一愣地答她:“没有。”
“没事。”这个回答并没有叫李慕缨失望,她反是拍了拍桑泊的肩膀道,“你还年轻,继续努力就是。”
嗬!她又在模仿郎国公了。
温叶瞧着心想要不要给李溪说一下,叫李慕缨少与郎国公接触段时间,不然她这年纪轻轻的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看着让人心梗呀!
对此桑泊也有感而发道:“阿缨我跟你年龄差不多,你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有些不合适呢~”
“不合适吗?”李慕缨学着郎国公那样捻着并不存在的胡子道,“那怎样才合适呢?”
“首先——”温叶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用他还完好的手将李慕缨的手扳了回来:“你不要再学国公那个年纪的人了。你可以学学我们,或者暂音、宋小姐、郎小将军那样的。”
温叶又看向对面的桑泊道:“对和桑泊、我这样与你年纪差不多的人,你可以说:‘好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提出来’。”
“这样啊~”李慕缨眼波流转到桑泊身上笑道,“桑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不会痛的伤药的!你要加油哦~”
桑泊被她这么一鼓励,心里不知怎么就涌上一股热血来,明明这还是温叶教她的,明明这话说的简单至极。但桑泊还是不假思索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出来的!”
奇怪,他明明不打算往这个方向上努力的。
温叶心里也松了口气,若桑泊成功了,也算是解了一大难题。但他瞧着这两属实有些奇怪。桑泊回李慕缨话的样子,就像是下属在向上级禀报一样。难道“先令将军”的头衔还有这种作用?
而努力将自己省略成一个点的方开看着她们也觉得奇怪。但作为最末节的小兵奇怪的并不是先令将军和桑医师,而是她和温小公子。
他偷偷瞥了眼脸还红着的温小公子和笑得格外宠溺的先令将军。这真的是兄妹?
“对了,阿缨你刚刚哼的是什么歌?”脸上温度好不容易下去的温叶总算找到机会问她这个问题。
李慕缨答道:“就是上次小叶哥哥你给我唱的那首歌呀!”
什、什么?
温叶疑惑地看桑泊,而桑泊也纳闷地看他。他两都记得温叶唱的那首歌不是这个调调来着。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就在这时,李慕缨重新哼出了声儿。她见这里的事已经了解了,心情好了不少,哼着歌就要往膳堂去同约好的暂音见面。
而被她留在身后的温叶和桑泊听着她这渐行渐远的歌声,再次确认到,这的确不是温叶唱起的那首歌。甚至,这已经是一首全新的曲子的。
这真的是温叶唱过的那首歌?
李慕缨如约来到膳堂,暂音待她坐下后马不停蹄地问:“温小哥还好吗?”
李慕缨道:“人还在,就是手断了脸破了,怪可怜的。”
“啊?!”赞音被她这描述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地问,“那、那温小哥的手没了,以后不是不能自理了吗?他、他还破了相,他还能讨雌性欢心来帮他吗?”
暂音越想越气骂了出来:“谁这么讨厌把温小哥害成这样!”
欸?小叶哥哥会这么惨吗?
李慕缨不解地问了她,暂音义愤填膺地说:“当然!在我们那儿雌鸟是不会选不好看还没生存能力的雄鸟生小鸟的。不然生下来的小鸟不够强壮连点儿风吹雨打都经受不住,我们雷鸟一族要怎么延续下去呢?”
啊~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啊!
这么说来,小叶哥哥以后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