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进行人质交换,用船医和东方青冥交换赛德,同时让法尼到货轮上。如你们有意,请于11:30之前到前甲板进行交换。过时我将杀掉二人和二副。
荧急忙拉住库洛洛,提醒他刚刚和自己说的话。船长看见纸条,心急如焚,“船医!诺亚去哪了?年轻的小伙子,他千万不要遭遇不测啊!而且怎么会?青冥她……天呐,难道……发生什么了?”
“这是陷阱啊。让法尼也来,更是蹊跷。千万不能如她所愿。”荧说。
“那我们岂能看着他们被杀啊!”船长哀叹道。
“不如我们投票表决。”大副说。船长立刻赞同:“投票,我不信冷血的人那么多!同意我的人站到我左边,不同意的到我右边。”
荧走到他右边,大副也站了过去,惊得船长瞪圆了眼睛。大副说:“死人怎么复生,渡部菜穗又有洗脑的能力,我们不能再冒险。不理会她,可以等到国际海军,可以在荧伤势恢复后分头行动。”
库洛洛沉默地走到船长左边,“我不能看着他们送死,只要人回来,总有办法。”接着不管荧怎么说,他都不再回应。
船长抱着希望看向含:“小姐,只剩你了。”
含道:“如果要交换,请将我和赛德的外貌交换,让我带上炸药,与渡部同归于尽。”
赛德冷笑:“你以为能冒充我吗?”
含沉默片刻,接着说:“做了交换,库洛洛至少需要检测他们的记忆,对方如果抓住这个机会怎么办?对渡部菜穗不能掉以轻心。”然后就走到了船长右边,转身背对赛德,说道:“直接杀了赛德吧。”
荧刚一动,船长拦住,疾呼:“等等,等等!”库洛洛也拦到荧面前,拿出对讲机:“既然渡部菜穗还说要法尼登船,理应也有他一票。”荧撇开头,想库洛洛是料定法尼会同意。
结果也如库洛洛所料。大副反对:“本来是在场的人投票,你凭什么擅自拉拢别人。”“你怎么不让赛德投。”
含说:“那么现在三比三,我们就这样僵持下去吗?”
说罢,荧拔刀要砍向赛德,被库洛洛抓住手腕。二人僵持不下,最终库洛洛将荧推开,质问:“你真的有决定权吗?”接着掏出屏。屏连忙开口:“荧,快住手,快将青冥换回来!”
“谁在说话,张尧麟也无权命令我。”
“是你师傅在说话。凌人会宇的话你也不听吗?”
荧放下刀,表情茫然,问道:“危机时刻,怎么顾及几个人的性命?”
“你只管保护她活下来。这就是你现在的任务。”
荧愕然,他收起刀,缓缓走到了船长的另一边。船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欢呼道:“那定好了,快让那位法尼过来!”
想到要将青冥的事告诉法尼,库洛洛便喘不过气,心痛如绞。
从右舷接应法尼上船后,众人来到甲板等候,法尼押着赛德。十一点三十分,渡部从楼中走出,站在门口,两位特工护在前方。楼顶两侧各有一人把守。
渡部环视确认人都到齐后,命令一个人从后面带出船医和青冥到日光下。二人被绑着手,嘴上贴着胶带,青冥一只眼带着眼罩,一道见骨的伤疤从鼻梁延伸到下巴,此外还有好几处青紫的肿包,整张脸肿的看不出样子。
库洛洛声音颤了颤,说:“我们要先问他们几个问题。”
特工撕开二人嘴上的胶带,库洛洛便问船医:“她是青冥吗?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船医张开嘴,弓着腰颤抖,浑身缩成一团,汗如雨下,如发了急病,憋出字来:“她被复活以后想要逃跑,被守卫打的。”
含定睛看青冥的脸,忽觉不对,正要大喊,楼顶二人一跃而下,一人直冲库洛洛开枪。另一人,一头雪色银发,戴一只黑眼罩,正是青冥,她抽刀便刺向荧。一旁含冲过来,推开荧,反手拿着一把匕首刺向青冥心脏,却不料对方根本没有躲闪,反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转姿态,从含的腰侧到锁骨斜劈开。另一边,库洛洛躲开子弹,一边法尼掏出书,发动冰将赛德冻住,接着上前与那名特工交战。与此同时,库洛洛与法尼,含与荧相貌交换。
荧重伤,看向青冥,匕首却被铁挡住未能刺进心脏。另一名特工冲上来,趁乱将赛德从冰中救出,二人一齐朝渡部跑去。法尼拔枪射击,然而未中。同时含也掏枪,赛德看见,立刻用手挡头,子弹正好击中她的手表。
青冥将刀搭在荧的脖子上。
渡部命令特工送赛德回祭坛,接着说道:“除库洛洛与荧外,其余人回驾驶台即可,我不想杀了你们。若不愿意走,等我离开,青冥可全部杀之。”
青冥警告库洛洛:“你和你口袋里那东西敢有一点动作,我就杀了荧。”
“青冥……”法尼心疼地看着她,刚想要靠近,她手中的刀便割进荧的脖子更深。法尼只能站在原地,仿佛自己的心也被掏出去一块,转头对其余四人说:“你们走吧。”
青冥看向渡部,刚要说什么,被库洛洛打断。“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法尼也唤道:“青冥,青冥,你醒醒,是我啊,是法尼。”
三位船员面面相觑,含最终说道:“我们走吧。”四人朝走廊去,渡部笑道:“请走两侧。”
青冥再次看向渡部,说道:“刚刚来的船上有两个人。”
大副神色凝重,怒视渡部,感叹道:“难道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听到此话,含鼓起勇气,猛冲上去,扑倒渡部身旁的特工。大副竟跟着冲出去,青冥见状,连忙赶去保护渡部,库洛洛趁机从身后抱住她摔到地上。扭打一阵,青冥跨到他身上挥刀,被法尼拦下。她用力挣开,在对方胸前割开一道深口子,接着连忙朝渡部赶去。这期间,大副把渡部扯到外面,一把扛起,扑出了左舷栏杆。
青冥将刀扔下,跟着跃入海中。法尼与库洛洛冲到栏杆前,只见食人鱼群已铺满水面,如沸水般翻涌。库洛洛跃下栏杆,用能力变出一块冰来,勉强站在水面,四处寻找他们。
船长慢一些冲上去,见那血染红了海,痛呼道:“大副啊!”
荧拖着伤结果了与含战斗的特工,拿起一卷麻绳走到栏杆边放下,朝下喊道:“疯了,上来啊!库洛洛!你疯了吗!”他想接着喊,却呛到血,跪地而咳。法尼将两名特工的尸体扔到了海中,食人鱼群稍微散开些,飘起大副的海员帽。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渡部菜穗忽然出现在走廊上。她浑身湿透了,却几乎没有受伤。她苦笑了一下,又立刻流露出庄重严肃的神色,“但……”她没有说完,就转身离去了。他们本想追,却察觉旁边还有一个人。青冥从墙边站直,身体便破碎开,肌肉和内脏拖在地上。她转过头,用满目全非的脸看向他们,抬起一根白骨。
法尼见状,跪到地上,捂着嘴,发不出声音,直到青冥缓步走到面前,他仍未移动,低头等她杀了自己。
船医捡起一把枪,想瞄准青冥,但双手抖得厉害。荧问道:“你还怕什么,她连左臂都没了。”
库洛洛走到青冥面前,他努力地呼吸着,眼前却越来越黑。他忽然涌起一股力量,加速越过青冥,即将追上渡部之时,被赶来的嵌合兽拦下。库洛洛一拳将它打在墙上,打去半个身子,它却迅速愈合,伴随着尖锐的悲鸣扑向他。
而在库洛洛身后,无人再能行动,并非没有精力,而是已无继续下去的意愿,失去与其战斗的勇气的时候。就在这一刻,一只箭射穿了青冥的头颅,她的身体顿了一下,朝侧面倾倒,翻过栏杆跌下了水。
荧和含抬头看到一人影在上层的阳台上,她看着青冥消失的地方,过了几秒,就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