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修建以来,爱之厅就少有人能够进入。它的门长久上锁,任何强行打开的举动都会使工具熔化在门锁之中。因此,阿格尼丝·斯佩尔曾试图证明它与死亡厅‘死亡拱门’的相通之处。她有力地构建了一套逻辑,证明爱之厅与死亡拱门相连,进入它们的人事实上都去了同一个地方。
“但1779年的一项研究提出了质疑。她的学生克莱尔·瑞利在老师去世的当天,偶然进入了这间上锁的屋子,并在缄默人们的惊恐注视中归来。当人们询问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时,她回答说,她在一片白光中看见了那位死者,并和她交谈。阿格尼丝在这次交谈中不断复述‘这是我的错误!’。
“尽管克莱尔后来成为被送进圣芒戈精神伤害观察科的缄默人之一,但她据这次交谈做出的结论得到了一些大巫师的赞同,也就是经典的魔法理论:‘爱比死亡更强大’。”
我迫不及待地接着看了下去,泛黄的纸页中很快出现了一些引证来的符文。
“在那之后,缄默人们想起了一种古老的咒文,它被视为最强大也最不可战胜的一种魔法,但因其施展难度和样例数量而被忽视遗忘。其核心咒文仅有一个词语,难以解读,后被考据出是某种失传语言中‘爱’的意义。
“相关研究一度在神秘事务司非常流行。他们尝试了多种组合,发现单独的‘爱’指向的意义非常丰富,主流是一种保护魔法;把它和‘死亡’连在一起,则会构建出不可阻挡的自杀咒与杀戮咒(共有两位缄默人死于此咒);而大脑厅的研究者……”
我飞速翻了下去。
“……虽然咒文与成效存在不同,但得出的结论与‘爱之厅’相同,在此不加赘述。”
?
“显然可得”?
我差点把整本书摔到桌子上。几张报纸被突然的动作掀飞,带着好几封信件和笔记纸落到地上。我低头一看,笔记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我写的一系列记录和解读,还有这么久以来我对神秘事务司其他可能用上的魔法的笔记——
我直接把这本书摔到了桌子上,气得快疯了。索尔·克罗克的信这时突然又出现在脑海里:“哎呀,我不能保证你能看到什么有用的……”“你真的要看吗?”“内部研究手稿当然都不能给你啦……就连我也没法把它们从办公室拿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点资料!只要你保证那个男的别再来找我!”
我按住额头,深呼吸几口气,灌了口茶才勉强镇定下来。
很好,很好,他在敷衍我。我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那本快被翻遍的《隐秘魔法源流》。或者不是敷衍,他只是不想惹上偷盗神秘事务司真正内部资料的麻烦;我也不可能让他知道哪怕一点我的目的。
而就算用上所有手段,他还是可以仗着我和小巴蒂对神秘事务司几乎没有研究,用他自己的办法对付我们——他显然没想到我真会在半个月之内把这本厚得要命、混用各种语言的书译出来还解读!
我气得脑子都要混沌了,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下了楼。
楼下空无一人;当然了,他今天也必须去审判庭。我在屋子里气呼呼地转了半天,拼尽全力才能把注意力从浪费的半个月和计划的不周移开——我真是天真!——我的爱人跟着我浪费了这么多精力!——我气喘吁吁地按住沙发背,扯住外套的扣子——而我现在还在继续浪费时间自怨自艾!
布制沙发的纹路沙沙地磨着我的手,我对着墙上的观脑镜看了一会里面燃烧的棕色火焰,咬咬嘴唇翻身坐了回去。
“飞来!”
我一边从茶几柜下翻出茶包,一边把那些乱糟糟的资料都飞了过来。在魔法指挥着茶具泡茶时,我重新翻看了一遍那些笔记,找出一点也许还能用上的东西。行星厅旁边就是时间厅,时间厅里就有他们储存资料的办公室,而在非法闯入时神秘事务司会自动旋转的门之间,行星厅里将传来轰然巨响……
这部分笔记看完了,我又转回去翻看其他材料。
小巴蒂整理出来的魔法部戒严期规则表,每个主任级以下的职员在通过壁炉时都要接受夺魂咒检查和复方汤剂验证;他尽力查出的神秘事务司职员工作流程……我翻出一只羽毛笔在上面写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