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天上一道惊雷,王灿因为靳昔的话震惊地跌倒在地,恐惧与不安在不大的器材室蔓延。
靳昔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这是……她对眼前的场景感到迷茫,她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是她的注意很快就放到了王灿身上。
王灿听明白了,“什么听话水真正的主人?你在说什么?罗静安自杀和听话水有什么关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靳昔轻笑,“还听不明白吗?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她的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放过你吗?你猜你能活着离开这座城市吗?”
树影飘动,黑影打在靳昔的旁边,歪歪扭扭,如同死神的镰刀。
她笑得格外开怀,“于怀才已经进监狱了,罗静安死了,你呢,你会怎么样呢,我很好奇。”
“够了!”王灿深吸一口气,“靳昔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赶紧回去吧。”
靳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灿觉得心惊,因为此刻对方看他的眼神就想在看一个死人。
靳昔歪着头,最后说了一句,“你会死的。”
王灿在靳昔离开后,立刻给刚才的人又打去了电话,这一次那变很快就接通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我已经受不了了。……等等等,我已经等了够久了的。……我被威胁了,那个1号,她过来威胁我!我受不了了……”
那边安抚的声音听到王灿说的话后忽然停了下来,王灿觉得不对劲,“怎么了?干嘛忽然不说话。”
那边很快又传来声音,王灿烦躁道:“……再说一遍,我再说一遍什么。我说那个你们定的那个一号,她说于怀才变成这样是她弄的,那个罗静安因为保护她而自杀,这是真的吗?”
“滴——”回答他的是手机的忙音。
王灿愣愣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挂了!竟然挂了。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王灿思索着,在原地走两圈。
无论靳昔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处境都很危险。警察说不定已经在盯着他很久了,那边的人迟迟不行动,估计也是把他当成弃子了,他不想坐牢,更不想像于怀才一样被阉割了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他得离开这里,赶紧离开,先逃去乡下,然后再来个人间蒸发。之后办个假的身份证……对,王灿平复了一下不安的心情,就这样,他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忽然,身后闪过一个黑影。下一秒,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后是锥心的疼痛,从后脑勺的位置传来。他的瞳孔急剧放大,他不可置信地去摸后脑勺,手心一片血迹。
他愣在原地,慢慢转身,他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你……”
他轰然倒地,后脑勺的伤口很快就影响了他的身体机能的运作,他抽搐着。眼睁睁地看着她低蹲下,用手拔掉了那枚钉子,血液溅了一地。他伸出手想去抓住她,却只能看着她转身离开。钉子被她攥在手心,血液染红了她的手,她紧紧地握着钉子,一头扎进雨幕之中,
又是一声“轰隆”,雨倾盆而下,雨水裹挟着血水掉落在泥土之中。手中的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不见,手上的血液也慢慢褪色,雨水的腥味盖过了血液的味道。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走进了小区的楼梯,就在这个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倾盆的大雨,她的眼神如此淡漠,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啪——”的一声,巨响吸引了教室所有人的注意。
靳昔惊魂未定地站着,眼前是愣愣地看着看向她的老师以及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的同学们,这是……她快速看向段璟深,他眨一下眼睛表示疑惑。教室、同学、老师、还有段璟深,所以刚才她是在做梦吗。
老师本来正讲得认真,被靳昔忽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到她还用茫然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瞬间就被气笑了,“靳昔,上课睡觉做噩梦了是吗?”
靳昔愣愣地点点头,这是梦,但是这个梦怎么会那么真实。
老师又被气笑了,“现在给我站出去!”
靳昔只好拿上课本走出去外面站着,身后传来哄笑声,靳昔有些尴尬。
外面有上体育课的班级,经过都瞪大眼睛看她。年纪第一被罚站还真是新奇。
下课后,靳昔回到教室,老师下来,“怎么回事啊,不舒服吗?”
靳昔摇头,“没有,是我最近没休息好。”
老师想到学校最近发生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行吧,回家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去看看中医,以后别在课堂上睡觉了。”
靳昔羞愧地点点头,老师走后,靳昔趴地课桌上一动不动。
段璟深凑过来,和她对视着,“你刚才怎么了?”
靳昔想到那个梦,表情难看了几分,段璟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靳昔忽然皱起了眉。用手用力去捏了捏段璟深的脸,“疼吗?”
段璟深迟疑了一下,“嗯。”
靳昔起身,皱着眉思考,所以那是梦,但……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她在梦里杀了人,细节那么地清晰,甚至血液溅出来不小心溅到她腿上的时候还带着温柔的触感,那么真实。
她不经意一瞥,看到段璟深在掐刚才她掐过的地方,他的脸被他自己掐得都有印字了,她震惊,“你做什么?”
段璟深放下手,很认真道:“没有,我只是在加深一下感觉。”
靳昔:……我靠,变态。
被段璟深这么一打岔,她暂时把刚才的梦境给忘掉。快放学的时候,池烟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我找到能证明你没有杀人的证人了。”
靳昔:?
安静的小亭子,靳昔看着有些一脸紧张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你在那天看到我了?”
女生叫蒋秀,是12班的学生。蒋秀对三个人一起围着她的场景很是紧张,“嗯,我那时候刚好路过看到的……”
靳昔有些疑惑,“我记得那时候那里几乎没人,你从哪里见到我的。可以详细说说吗?”
“我那时候刚吃完饭,忘记水卡在教室,我就想着上去拿。路过,见到了你。”
“但食堂和教室的路好像都不经过器材室那一边。”段璟深说。
蒋秀本就紧张,听到段璟深说话更加紧张了,“那是因为……我特地绕了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