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秀的脸一下就红了，靳昔和段靳深不明所以，难不成她看到了凶手，所以才过来？池烟看不下去了，“哎呦，器材室附近不远处就是体育馆。”蒋秀的脸更红了，声音如蚊子般轻，“嗯……”

靳昔愣了几秒明白了，蒋秀想去体育馆看喜欢的人运动，却无意间看到在躲雨的靳昔。

段璟深道：“但即使她看到了，警察会相信吗？”

蒋秀发现眼前的学校风云人物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鼓足勇气：“我，有拍照片。”

三人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城西公安局，蒋秀把自己见到靳昔的事情说了，并把当时拍的照片拿了出来。

杨奇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靳昔蹲在地上摸着黑猫，蒋秀拍的很好，颇有一股恬静、美好的意境。如果距离她不远处的器材室，王灿没有死于非命的话，这是一张好照片。

手机有拍照的准确时间18:27，如果说靳昔是那个凶手的话，她要么是在18：03-18：27这个时间点杀人，要么是在18:28-18：43分这个时间杀人。两个时间段都不足20分钟，如果真的是靳昔杀的王灿的话，那她要在短短20分钟内杀人还要处理身上粘到的血迹，并带走凶器。不考虑各种意外的情况下是有可能的，但这并不现实。

王灿本就是惊弓之鸟，面对靳昔折返应该保持着警惕的，所以这20分钟还要加上降低王灿警惕心的时间，这么以来，20分钟是完全不够的。所以靳昔不太可能是凶手。

林月把照片给下载下来，“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得了，终于洗脱嫌疑了。”池烟很高兴，蒋秀也露出笑容。

靳昔……她的表情却带上了一丝困惑。段璟深注意到：“怎么了？”

靳昔犹豫了一下道，“你觉得记忆是会作假的吗？”

段璟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想说你的记忆是有问题的吗？”

靳昔想起那个梦，那么真实，王灿的死前呓语，温热的血液，以及……靳昔看着自己的手，她把那么钉子扎进王灿的后脑勺都那么真实。

但她并不是那个凶手，一切都是她想象的，她的大脑自动想象出来的。

如果不是蒋秀，那样的梦她会以为是真的吧。但……明明她也清楚的记得，她走出了器材室，在长廊摸了猫，一个人走回了家。这也是真的，这段经历也是那么真实。她并没有杀人，这一切不过只是个梦，但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个与现实截然相反，诱导她走向错误的梦。

“靳昔！”

靳昔猛地抬头，是池烟，“去吃放吧，我请客。”

靳昔下意识看向段璟深，他说，“你好好想想。”

靳昔深吸一口气，对着池烟说，“去，你看到地方吧。”

池烟在询问蒋秀的口味，靳昔看着沉默了很久的段璟深，他的眼睛看着她：“要我帮忙找回你的记忆吗？”

靳昔还未开口，忽然脑海里面想起她和段璟深在音乐教室的时候，段璟深和她说话的场景，那时候他说：“要我帮忙找回你的记忆吗？”

靳昔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看着他，“你……”

段璟深的脸变得模糊，难言的恐惧与不安瞬间将靳昔埋没，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靳昔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她看到段璟深皱眉、弯腰，扶住她快要站不稳的身体，池烟和蒋秀聊的认真，路人行人匆匆，没有看向他们。

记忆，她的记忆，那段她以为是原主的记忆，现在她同样需要。

靳昔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响起池烟和蒋秀的惊呼声，而后是很长的安静。

“你想怎么做？”靳昔看到听到自己的声音。

一个陌生的女音，“能怎么做，等死喽。”

这是谁的声音，这个声音好陌生。

又是自己的声音：“真想死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陌生的女声：“我能怎么办，又没人帮我结束这一切。”

靳昔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为什么这个场景她觉得那么熟悉，玻璃柜台、高大的樟树、不大的店面、并肩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模糊的脸。

靳昔听见那个陌生的女声说，“我说你被盯上了，你不担心吗？”

又是自己的声音，“担心没用。”

陌生的女声带着戏谑，“那你想怎么解决。”

“我解决不了。”

陌生的女声带着遗憾：“啊，我们都要完蛋了。”

靳昔听见自己说，“我解决不了而已，换一个人来解决不就好了。”

靳昔猛地从病床上惊醒，病床边是等着他醒来的段璟深，他很平静，“醒了。”

靳昔愣愣地，她伸出手，段璟深安静地看着她，她想到那个梦，那个陌生的声音，这也是假的吗，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吗？但……

她的手放到段璟深手上，段璟深垂眼望着她，“做什么？”

靳昔的意识慢慢回笼，她看着眼前的病房、空气里带着的消毒水的味道，段靳深温热的手，这些是真的。她凝眸望着周围的一切，假的真的，她好像已经分不清了。

段璟深叹了一口气，靳昔看向他，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梦里杀了王灿的自己没有带死神项链，而刚刚的梦，和陌生的女生说话的自己是带了的。

如果死神可以当做现实和梦境的坐标的话，那么她杀死王灿的梦境是假的，而刚才的梦是真的。可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她真的有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吗？而且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时候的自己就已经和段璟深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