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深和靳昔:……
“既然大家都是去尽头村的,那就一起去。不要争吵,大家和平相处。”
杨奇眯着眼,把陈立拉到一边,严声警告,“你怎么敢带人来,我们这次来是做什么的?你怎么敢?”
陈村长眼神飘忽,“我的侄子侄女,怎么会有什么事。再说了,警察同志,你们说的那些什么虚无缥缈的什么杀人案,和我们村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怎么你们认识?”
不知道段璟深花了多少钱给这个贪心的村支书,杨奇恨得牙痒痒,本来这次行动就不顺利,现在又有不稳定因素掺和进来,估计想找到什么更加困难。思及此,杨奇警告:“之前我们怎么说的?”
“知道知道,”陈立连忙点头,“和村里面说你们是来调查人口的,不会暴露那么身份。”
“杨奇,时间不早了。”
村长赶紧脱身,笑呵呵地对几人道,“大家都认识了吧,这两个是我的亲戚,这两位是来调查人口的。陈西陈深,赶紧向领导问好。”
靳昔、段璟深:……
陈立笑呵呵的,“小孩怕生,行了,大家赶紧上车吧,时间不早了,不然等会摸黑开车不安全。到时候,领导那就和我家这两个小孩一起都住我家哈,大家热热闹闹的……”
在四人诡异的沉默和村长的絮叨走中,四人上了车。五分钟后,面包车继续颠簸地向尽头村行驶,坐在车后面的四人,诡异的沉默。更诡异的是四人都齐刷刷地看手机。
特别是刚刚说要晕车的杨奇,此刻看着手机眉头紧锁,手上快速地打字。
手机上是刚拉的微信群,此刻不断地跳出信息。
杨奇:说实话,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要给我撒谎啊,这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段璟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杨奇:<愤怒小人暴揍>大胆!
林月:就你们两个人吗?
杨奇:孤男寡女,你们这样家长知道吗?
段璟深:龌龊。
杨奇:我龌龊?!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鬼。
段璟深闭着眼睛,表情冷漠。
林月:我们是认真的,你们要说实话。
段璟深不耐烦地睁开眼,迅速在手机上快速打字,刚想把打好的信息发出去,就被身边的靳昔拉了拉衣角,他一顿,靳昔在手机上打字:不知道你们去做什么,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阻碍你们。
杨奇:怎么会不阻碍!
段璟深:那就滚!
杨奇:<决斗吧>
林月轻咳嗽一声,杨奇撇了撇嘴。
林月: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靳昔:散心。
这二字一出,林月瞬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靳昔继续手机上继续打字: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去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放散心情。
林月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靳昔又发了信息:林警官怕我又扯上什么案件吗?王灿的死我身上的嫌疑应该洗脱了啊?
林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靳昔抬起头,看到林月无措地看着她,她轻轻笑了一下。
杨奇欲言又止,林月揪着手,表情受伤,只有靳昔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靳昔: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俩调查人口的吗?
林月和杨奇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凝重。
三天前,文学院的专家对四位受害者的身份、生辰八字以及家庭住址进行了全方面的研究。
他们给出了八个字:“以命换命,聚煞养魂。”
四位受害者分处东南西北,按照八卦、五行之法,文学院的专家按照阵法确定了了一个位置——西山村,警察对此地进行走访,果然发现了村子里有失踪的女孩。自此,警察确定了所以受害者的身份。
水深地高处,九龙转阳地,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一个小山村出来打工的女孩。专家对她的八字进行了分析,发现她的八字正属对于死门。叫王小君,她和其他叛逆的女生不一样,她可以说是非常地懂事,父母双亡,但成绩很好,只是家里的爷爷奶奶生病,她不得已出来辍学打工。
即使打工,她也仍然坚持学习。凭借着聪明她给当地的小学生当起了家教,后来她遇见了一位学校里面的老师何顺,对方对她十分照顾。
之后备受照顾的少女陷入了爱恋,他承诺她会帮她重新走回校园。
之后,她死了。
何顺在三个月前辞职消失,就在警察们一头雾水的时候,西江市路周县派出所收到群众报警,在河塘钓鱼时,吊上来一具男尸,尸体高度腐烂,已成巨人观,经过法医鉴定,证实这个就是何顺。
在几日后,在垃圾场的收费站,警察们发现了何顺的手机。在对何海的手机技术分析时进行调查,警察们发现了他和一个神秘人的聊天记录。
神秘人提到了一种邪术——以命换命。
简单来说就是借他人的命来给自己续命。
文学院的专家给出最后的结论,这个神秘人在用这五位少女的命去行起死回生之术。
王小君是最后一个祭品,这个坚韧的女孩被何顺当做祭品献了出去……
五个女孩,就这么因为虚无缥缈的邪术,就这么死了。
警方顺着何顺的手机继续查,在他的手机发现了一些献祭术的资料,“欲成,必身受极刑,千刀万剐、重壤厌息,缠木生棘、焚练熔魂、寒渊凝魄……百日之后,至阴之地,魂归天,骨归地,血为媒,引气入体……登极仙宝地。”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文学院专家都骇得说不出话来了。所谓“必身受极刑,寒渊凝魄、焚练熔魂、千刀万剐、缠木生棘、重壤厌息”是古代的五种极其阴狠的刑法,分别对应五行中的五种刑法。
千刀万剐就是古代的凌迟,用刀将人的皮肤一刀刀割下,过程喂受刑者人参或者保持体力的丹药,让受刑者在清醒之下看着自己变成一副骸骨,直至死亡。重壤厌息顾名思义,则是将人至于深坑之中,仅露头部,用石灰、黏土、碎瓦逐层填埋,利用其吸水发热和重量,缓慢压迫胸腔,直至窒息。缠木生棘是指用浸过特殊药水的荆棘木,缠绕受刑者,反复收缩,让荆棘木嵌入血肉,勒段筋骨。寒渊凝魄是指在极寒之地,将人反复浸入冰水之中,使其体温流失,后有在体表反复浇热水,使其恢复直觉,受刑人一直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地步,直至暴毙。焚练熔魂,用装满滚油和石蜡的陶器置于受刑者七窍之中,慢慢加热陶器里面的温度,这个过程一般会将受刑者砍去四肢,让其无法挣扎。
五种极刑一出,彻底点燃了所有警察内心的怒火。那几个女孩子,生前竟然遭遇了这样的痛苦。而她们遭受这样的来源仅仅是为了犯罪嫌疑人异想天开的成仙梦。
一个想要成仙的人为了成仙,不愿让自己遭受这样的痛苦,而选择挑选别人来替他承受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警察们安慰好了受害者的家属,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献祭术上的至阴之地,根据王小君的聊天记录,这几个女孩子死亡时间差不多是在三个月前,也就是说所谓的百日之后的献祭很快就到时间了。那时候,犯罪嫌疑人最后的献祭就要开始了。
至阴之地,究竟在哪呢?
因为之前是靠四个女孩子家之间的联系查出了最后一个受害者王小君的地址,所以文学院的专家,也靠这种方式开始寻找记载中的“至阴之地”,很快,他们就有了线索。
传说中的“至阴之地”其实离他们并不遥远,甚至离他们很近,那是个普通的小村子。这个村子最近一段时间刚刚上了新闻,因为环境污染。这个村庄好巧不巧就是尽头村,林月和杨奇曾经以调查人口的名义去调查过的尽头村。
但是有一个问题,因为尽头村是巫兹兰教的圣地,这些天要举行小型祭祀活动,前几天是属于封禁状态,祭祀开始前会开放,到时候会吸引大量游客到来。到时候,犯罪嫌疑人可能会乘着人多,进行成仙的最后一步,然后逃走。
警方经过激烈讨论,最后确定好方案,警察大规模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刚好林月和杨奇之前去过调查,这次便让他们先继续以调查人口的理由进行调查。
等到祭祀开发的第一天也就是“百日之后”,对整个村子进行封锁,发现目标后便立即抓捕。
林月安静地思考着这一切,她看着前方坐着的靳昔和段璟深。她的视线不禁落在靳昔身上,她总以为案件会随着受害人的离去,犯罪嫌疑人的落网而结束,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张网层层叠叠地铺盖在整个城市天空上。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自强不息的少女独自打拼而露出的些许脆弱要被人利用,贪玩的孩子只是离开了家就要彻底埋葬在他乡,凭什么私欲凌驾于自由和安全之上,狩猎者们坐于高台之上,惨死的冤魂深陷污水淤泥之中。
如果她的存在不是为了把道貌岸然者拉下高台,不是为了为破碎的冤魂而念出安息曲,那么就让她死在这条路上吧。
专家们找到了所有有关巫兹兰教的资料,要想找到凶手,就必须找到一个人物关键——这一代的神女谛观。这位拥有着连接生死之术的神,她究竟是帮凶还是傀儡。
面包车逐渐驶出山林,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射进来,刺眼明亮,一边是明,一边暗,阴阳相割,总让人有种莫名振奋的感觉。
她心想,总会找到真相的。杨奇注意到她的目光,眼神变得柔和。
陈立村长在前面开车,觉得有些安静过头了,便打开了收音机,而后《悠扬的最炫民族风》把整个面包车给包围了。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陈村长嘴里哼哼:“留下来!”
靳昔,段璟深、林月、杨奇:……
杨奇把车窗打开,一脸便秘样,“想吐。“
陈村长在前面笑道:“领导,都和你说了不要玩手机了,玩手机更容易晕车……“
杨奇表情崩溃,靠着座椅不说话了。微信群彻底安静下来,他们各自接受了接下来要和对方一起进入村子的事实。
黑色的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了许久,天慢慢暗了下来,周边的环境从公路又变成了土路,树木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显得各外可怖,山也不像白天时稳重巍峨,反而透露出一些令人不安的气息,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
车灯聚集了不少的虫子,车轮驶过地上厚厚的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靳昔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驶过一棵格外高大的树下,树干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