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屁股,要死了。”杨奇龇牙咧嘴地下车。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林月观察着四周,这时候已经到村长家了,很安静,安静得不寻常。即使早已知道尽头村都是老人和孩子,那么也应该有老旧电视剧和收音机的声音,这些不仅没有,就连晚上的狗吠也没有。
村长从车上帮他们拿行李下来,小声道:“最近祭祀,需要提前一个星期戒律,村子里面对这些事情很严格。你们不要大声喧哗。”
杨奇哼哼,“你自己偷偷带人,还让我们不用喧哗。”
陈村长没听清,“什么?”
杨奇道,“没什么,赶紧进去吧。”
靳昔看着黑乎乎的村子,即使是黑夜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富有的村子,楼房不多,瓦房和木房居多,这里甚至上可以说得上是有些落后和破败,乌颜兰真的住在这个地方吗?
“进去了。”段璟深提醒她。
村长家算是村里面的大户人家了,虽然不富有,但基本现代家具该有的都有。
“我不是这的人,这是公家分的房子,三室一厅,我老婆孩子都在我老家。”
杨奇好奇道:“那你怎么来这里工作。”
陈立叹气,“以前是在县里面的,后面发生了点事情……”
杨奇看了一眼段璟深,心想是收赂被发现了才降职的吧。不过杨奇没敢说,只是拍了拍村长的肩膀,“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回去和领导说说你。”陈立闻言,眼睛都瞪大了,立马伸出手握住杨奇的手,“领导,你放心,我肯定配合。不然我怎么敢放你们进来,我这次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啊,毕竟说实在的,我们这的村民都信教。村民们那边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去说服啊,才勉强让你们进了的……”
杨奇费力吧自己的手抽出来,“当然,我知道,你放心……”
画了几个大饼后,村长被哄得去给他们张罗晚饭了。
三室一厅,村长住着一个房间了。按理说靳昔和林月住一个房间,段璟深和杨奇住一个房间。但段璟深拒绝了,“我不要和他住一块。”
“你以为我想和你住一起啊。"
段璟深看向靳昔,靳昔很平静,“我和段璟深住一块。”
林月迟疑,“靳昔,你……”
靳昔道:“他生病晚上需要人照顾。”
段璟深低头苍白着脸咳嗽了两声,“我确实有病。”
杨奇一脸嫌弃,“得了吧。”
靳昔看了一眼后面,确定村长还在厨房,眼睛看着林月,“我们不会待很久,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希望可以提前通知我们。”
林月点了点头,杨奇抱着胳膊不说话。
村长煮了面条,过来得知他们住宿的安排后,迟疑地点了点头,“额……你们决定就好。”他的视线落在段璟深和杨奇身上,那目光带着些严肃。
靳昔道:“我是他姐姐,这并没有什么。”
段璟深很配合地喊了一声,“姐。”
面条煮得还可以,段璟深是真的不舒服,随便吃了几口就坚持要去洗澡了。靳昔不懂他为什么对洗澡那么固执,他的脸色很是苍白,靳昔都担心他会不会洗着洗着就倒在浴室里面,
杨奇“哧哧”地吃着面条,“还能为什么,做了一天面包车,人都臭了。他再不洗,晚上会把你熏死。”
靳昔道,“不至于。”
“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就算你不洗澡,估计在他眼里都是香的。”
靳昔皱眉,段璟深冷眼看他,杨奇乐不开支,“看什么看,我又没说错,你告诉你啊,你晚上别做多余的事情啊,我就在隔壁。”
段璟深眼里透露着不耐烦,“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村长给他们煮完夜宵就去睡了。杨奇吃完靳房间在打电话,八仙桌上只剩下林月和靳昔。
林月莫名觉得尴尬,她和靳昔好像很久没见面了,但仔细数了数时间,也就几个星期没见。林月难得有些忐忑,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为何,自己是警察本该游刃有余,但是现在的局面,反而是靳昔更加自然。
“靳昔,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靳昔吃着面动作一顿,林月的眼神透露的关心不是作假,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平静地和林月对视,“我说过了,散心。"
林月欲言又止,”这个地方过几天要祭祀,到时候人会很多,这么其实并不适合散心。你应该……”
“我应该去哪,”靳昔平静地看着她,“在家待着吗,等着月下的新娘的人找上我妈?”
林月连忙改口,“不会的,我们有人保护你ID。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长时间内不会有动作的。你可以放心。”
靳昔嘴角露出很淡漠的笑,一时间里你也要觉得很是挫败。
“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靳昔忽然就笑了,“林警官,好像每一次我和你的遇见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你说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林月哑言,“靳昔……”
“抱歉,开玩笑,”靳昔起身,“我先房间了。”
眼看靳昔就要离开,林月忽然站起来,道,“我还是想继续查下去。”
靳昔停住,回头看她,林月道,“关于月下的新娘,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靳昔用林月看看不懂的眼神看她,最后靳昔说,“不需要了。”
门被彻底关上,林月觉得自己找不到自己的情绪在哪,她下意识地坐下,感觉心里面很堵又很慌。她想起高中曾经去过的老旧高楼,那上面的阳台有一个浅坑,里面是一潭死水,长久不打理已经发黑发臭。她很多次都站在水坑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个水坑,她想把头埋下去。
……
“文学院那边也怀疑五具女尸案的凶手过后有可能是巫兹兰教的狂热信徒,这个巫兹兰教的祭祀活动,保不齐犯罪嫌疑人会趁着人多做些什么。”
严淮道,”保持警惕,有事情即使报告。“
杨奇道:“是。”
又继续聊了几句,最后严淮忽然问,“村子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杨奇道:“没有。”
“好。”杨奇不明所以地挂了电话,推开门,出去,发现村长在和靳昔和林月她们聊天,段璟深洗过头,头发还带着水,他手上拿着一条一看就不是他的毛巾,在慢慢地擦着。
“陈村长,你能再和我们说一说巫兹兰教的事情吗?”
村长点头,“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这里老人和一些信徒说的。
巫兹兰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信仰,它拥有严格圣化培育制度。所谓圣化培育,是指在孩童之中选出一位神的候选人,也就是口头上说的神的媒介,或者说是传达神的旨意的祭司,通过严格的教义灌输、苦行仪式,让这位孩童认同自己的祭司的身份,以便他们今后为宗教活动奉献自己。这种做法其实并不少见,古希腊的德尔斐女祭司、罗马的维斯塔贞女、西藏的活佛转世灵童。至今都有这种所谓的圣化培育,而巫兹兰教的这位神的候选人,被称为谛观神女。
巫兹兰教会选出与谛观菩提萨埵神女相同时间点出生的女孩,授予特定的姓氏,接入教中,统一对她进行培育,以让她具有成为新一代的谛听神女所拥有的全部人识以及能力。
闻言继承神女谛观菩提萨埵的祭司拥有连接生死的能力。只是生死相合,阴阳有序,有人生,必然有人死。”
听到这里,林月和杨奇对视了一眼,“这个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当然是假的了。”
村长笑着道,“怎么,领导还信这些,这可不行,现在的人都信科学了,你们可不能犯组织上的错误。”
“我听说巫兹兰教还有后传,是什么?”靳昔问。
村长点头,“有。
……神女与众神战败后,法力已然支持不了她再回地狱,灵魂破灭,彻底消亡,蛇族在打斗中逃出,地狱通往人间的通道被彻底打开,地底下的各种妖魔疾病全部都逃了出来,人间一片惨现。蛇族犯下大罪,四处躲避,天上的神仙欲对蛇族进行惩戒,蛇族遭遇灭顶之灾。”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