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背刺只有零次和下一次。
玛丽闭眼,像是认清惨淡的现实,不忍去看对她拔刀相向的同伴,于是这家伙就十分苦涩地放弃挣扎。
裙角飞起。
当刀握在手上,必然有人倒地。只不过这次声音格外大,哐的一声,听上去后脑勺连着尾椎骨都在作痛。
玛丽还来不及为米哈伊尔的粗暴按倒哀号,因为接下来发出惨叫的是她——
手手手!
隔着一只手的距离,这截细瘦的手腕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扭断了。
紧接着就是四面八方朝她挤来的压力,玛丽周围的空间似乎变成一只封闭的盒子,盒子在变小扭曲,而她也会被捏爆!
可恶!这个Boss的难度是不是爆表了?
她打领主?
“妈妈妈!您的强大真是一如既往,不愧是我衷心追随的领主大人啊……”
既然玛菲都能被她给说服,没道理面对亲女儿,这个领主还能痛下狠手!看她打不过就加入,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在变成一片影子前,玛丽自信满满。
暗影化逃过一劫后,她的自信就和坑里的石块埋在一起,如果不是关键时刻的这份灵光一闪,她的身体应该与这份自信同在。
没有人形,就没有人性吗?虽然有很多信息指明这对母女关系十分糟糕,但不管怎样,她们都是母女啊!妈妈与女儿又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呵,巴掌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玛丽挨打了,玛丽清醒了,玛丽明白了。
这不是母女,这是仇人啊!
可认清关系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不是探讨亲子关系,而是怎么把这个超模怪给打倒啊!
只是一次攻击,玛丽就损了一只手并且体验了被压爆的心悸感,投降是投不了的,打是打不过的,队友是拖——
又是一阵撕裂感,玛丽觉得身上的某块肉被扯下来了。
疼痛是警戒,这一次不是来自前方的警告,是背后——她从维洛斯那里学来的束缚手段被暴力扯断了。本应该捆住米哈伊尔四肢的由影子分裂而来的条带,现在像断掉的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
伤害性不强,但让变成影子的玛丽特别痛!
真的不可以把她招安了吗?
前面,是拥有一米范围绝对领域的关卡Boss。
身后,是背刺了也变强了的昔日同伴。
玛丽夹在中间看来看去,感觉自己就是汉堡里的那块肉饼。
还有更糟糕的呢,战斗之外的普通人也在靠近。
别人的梦是谈恋爱,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万人敌了?玛丽发誓逮住梅斯菲尔那个家伙后,一定要和她好好探讨这个对单身狗格外不公平的待遇!
至于现在?
黑影抬手,影魔力后撤,以裸露的人类手臂为制约开关,一瞬间释放大量的魔焰,整个广场顿时分为两个区域。
火圈成功阻挡了信徒前来救驾的脚步,但是困不住玛丽的对手。
像是觉得和她打架没意思,这位直到现在依旧见不到形象的领主大人优雅一跷腿,平地起宝座,她就这么当着玛丽的面坐下,米哈伊尔的羽毛小刀都向玛丽嗖嗖飞过来了也不见半点插手的动静。
玛丽:……
玛丽加快爆炸速度。
打不赢领主,她还打不倒这个手下败将吗?
玛丽一手控火,除这只手外,全身都处在暗影化状态下,可攻可退,魔力充足,把米哈伊尔打趴只是时间问题。
可打米哈伊尔能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领主呢?她要一直像猴一样给领主看热闹吗?
她的身体又不是永动机!
该怎么杀死领主……
“噗——”
胸口处泥沼般的黑色物质褪下,瘦弱的少女胸膛上,是拳头大的血色空洞。
“维洛斯呢?”
背后的人听起来很遗憾,玛丽只能从接住她身体的米哈伊尔眼中,看到凶手的外貌。
一个瘦高的无脸人。跟笼罩在黑雾下的领主不同,他有清晰的人体,也有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穿搭。
玫瑰堡配套的女仆装。
米哈伊尔遮住脸,就和这家伙一模一样了。
“干,米哈伊尔你不是人……”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格洛里安小姐,现在死于不公正的二对一以及不光彩的背后偷袭,享年十几?
——可恶!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多么可悲!
玛丽一想到这,复活的喜悦都被这份悲情给冲淡了。
她愁眉苦脸问身边的安娜她现在有多大了,安娜回答她:“十三,小姐已经过了十三岁生日了,是个大孩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