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我?”
易将行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垂下眼睑。
“对……我想送给师尊。”
齐以渔就是突然想送易将行一些东西,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反而易将行什么也不缺。午时看见了季从心顶着一张满脸面粉的脸,手指间满是黏糊糊的湿面,这才有了这个灵感。
“不错,为师收下了。”
易将行和往常一般,伸手揉了揉齐以渔的头,接过了面人:“我们进去吧,今日看看你修炼成果如何。”
……
竹间路,清涧溪边,残月高悬。晚风吹入发间,那抹粉格外惹眼。
易将行冷眼看着手中的粉色面人,拇指蹭了蹭面人的脸颊,随后蹙起眉头,两指将面人的脑袋捏的变形。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将它们丢入溪水。
“将本尊捏的好生丑陋,三个脏东西。”
……
齐以渔正睡着觉,却总是感觉有人看着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暗红的眸子,吓得他险些叫出声。
“你做什么!”齐以渔气急,把季从心也拉到了床上:“大晚上你不去睡觉在这里看我干甚,你不冷吗?”
随着日子过去了,天气开始转凉。行云峰上白日还有些暖,可到了晚上不穿些厚实的衣物还是有些遭罪。
齐以渔把季从心拽向自己,用被子将两人裹好,他正想去摸季从心的手探探他的温度,就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季从心把东西递给他,齐以渔这才看清,那是一个黑发红眼睛的面人,面人栩栩如生,脑袋上带顶着两个红艳艳的犄角。这不是季从心是谁?
“你做的面人?”
季从心点了点头,将面人放入了齐以渔的衣襟。
“诶!你做什么,会压坏的。”齐以渔慌张地又把面人取出来,谁知季从心摇了摇头,夺过面人放在床榻,一巴掌砸了上去。
齐以渔又连忙去拯救季从心手底下的面人,他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疯,但也知道面人是毁掉了。
“诶?”看着完好无损的面人齐以渔才发现它的不同,居然压不坏,看来不止是手艺上好很多,连材料也不同。
趁着齐以渔惊讶的功夫,季从心又把面人塞进了他的衣襟,然后伸手将褶皱的衣服拍平,将齐以渔放倒在床榻,盖好被子,自己也在一旁躺好了,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你今天要在我这里睡?”
齐以渔还真没和季从心同床共枕过,前段时间甚至还总是碰不到面。
季从心点了点头,他将脑袋搭在齐以渔的颈窝,翘起的发一晃一晃,挠在少年下巴上痒痒的。
“我发现你真是不喜欢整理头发,总是这么乱。”齐以渔把作乱的头发压在手掌下:“头发也很长,把脸都挡上了,改日给你打理一下。”
季从心没理他,沉默着不动了。齐以渔以为他是想睡了,于是也把眼睛闭上了。半梦半醒间,总是感觉腰上有些紧,像是被蟒蛇勒住了。
齐以渔好热,他做了个梦,梦里一条蛇总缠着他,把他蜷在中央,他想跑,蛇尾就会缠上他的脚踝给他拉回来。
后来齐以渔不跑了,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可是那条蛇又不满意,它伸出了蛇信子,一点点在齐以渔脸上舔舐。从眼皮向下,齐以渔躲了躲,背上又贴上了蛇尾,将他往前推,于是他又被送了回去。
蛇信子很灵活,在齐以渔想要说话的时候钻入了他的口腔,与他的舌交缠津液沿着合不拢的嘴角流下去。蛇的尖牙摩擦着他的下唇,与先前不同,反而小心翼翼起来,似乎生怕给他留下伤口,这一想法给了齐以渔灵感,他猛然咬下去,口中生出了一丝铁锈味。
怎么还有味道,这个梦还挺真实。齐以渔正琢磨着,又看见那蛇刚退了一点,又将蛇尾缠了上来。
齐以渔都习惯了,可是他没想到,这次蛇尾居然环住了他的脖颈。窒息感使他不得已扬起头颅,口腔大开,汲取稀薄的氧气。
蛇又一次吻了上来,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稀薄怒意,它吮吸着齐以渔的舌,直到舌根泛起酥麻。奇怪的感觉让齐以渔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他下意识抬起手,抱住了蛇头,然后将它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嘭一声。
齐以渔的梦境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二日,齐以渔醒来时感觉脑袋有点晕,刚缓过神便发觉身边的季从心早已不见踪影。他穿衣出门,以为季从心给他去做了早食,却在庖厨没寻到人。
奇怪了。
齐以渔本来还惦记着昨日的事,他担心季从心着凉,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热,既然还有精力乱跑,那就是没事吧。
他从前衣摸出那个面人,季从心模样的小人微笑着,煞是可爱。齐以渔喜欢地紧,又想起季从心昨日一直将其放入自己衣服里的模样,于是又把它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