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几乎是用尽力气,一字一句地问。
“香漓,你是不是没有心?”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随即,一抹极苦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带着认命般的疲惫:“你过分聪明了。”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君溟追问,他的眸中不再是以往的冰冷或克制,而是汹涌着被背叛的悲伤、难以化解的哀怨,以及……无尽的委屈。
香漓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言语都苍白无力,真相只会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他们的相遇,从头至尾,本就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是她自私与懦弱结下的苦果。
时至今日,她已不知该如何弥补这弥天裂痕,如何挽回这早已偏离轨道的一切。
“对不起。” 香漓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该因为沉枫的事责怪你,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但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要不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都冷静一下,或许对大家都好。”
“什么?”君溟的呼吸骤然停滞,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为什么要分开?”
香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只是暂时分开……”
话音未落,君溟猛地冲上前将她死死箍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哪里都不准去,你敢走……我就把你锁起来,用最坚固的链子拴住手脚……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绝不会放手!”
金色的禁制纹路自他脚下蔓延,如活物般缠上香漓的脚踝。
香漓被他勒得生疼,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依然温柔:“若我真想走,你是拦不住我的呀。”她叹了口气,指尖微动,那禁锢便如烟消散,“君溟,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和我在一起,对你并不公平。”
“香漓,”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君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双手却仍固执地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衣襟,闷声哽咽:“我错了,香漓……我再也不问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要逼你……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害怕……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是我不够好,我不该凶你的……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就改什么,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们不分开,我不要分开……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错什么了?”香漓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是我欺骗了你!是我抛弃了你!是我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还没看清楚吗?你应该恨我才对啊!”
温热的泪珠一滴滴砸落地上,那细微的声响却让香漓觉得极其刺耳。
“你哭了?”
她慌忙蹲下身,双手捧起他的脸,晶莹的泪水不断从他泛红的眼眶滑落,鼻尖也染上绯色,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湿漉漉地望着她。
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颊的手,用颤抖得几乎破碎的声音说道:“没关系……你怎么对我都可以,骗我也好,利用我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样都没关系。”
君溟,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香漓忽然意识到,他这般强烈的不安或许是必然——明明知道他最怕孤独,可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又何曾给过他半分踏实?他又凭什么相信她?
“好了好了……”她终于软下声音,指尖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我们不分开,你别哭了……”
她真的,最怕他哭了。
“真的?”
“嗯,所以不要再哭啦。”
君溟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墨色的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他忽然往前凑近,声音低哑得如同恳求:“那你证明给我看……”
话音未落,他便微微仰起头,带着一丝试探和决绝,吻上了她的唇。
那触碰很轻,带着泪水的微咸,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香漓的四肢百骸,她心头一悸,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两人分开了些许距离。
空气瞬间凝滞,香漓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而君溟则是一脸被拒绝的委屈,眼底的湿意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她想后退半步,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却被他更快地伸手揽住了腰肢,牢牢锁回身前,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烫着她的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也没说……允许你做这种事情啊……”香漓有些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嗔怪,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意。
“听不见。”他索性闭上眼,长睫还沾着湿气,轻轻颤动,像个耍赖不肯讲理的孩子,可那紧抿的唇线和环住她的手臂,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不等她再开口,他托住她的后颈,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未尽泪意的咸涩和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近乎凶狠地攫取着她的呼吸,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融为一体。
香漓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那抵在他肩头的手缓缓垂下,没有再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君溟才喘息着缓缓松开她,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灼热,喷洒在她的鼻尖。
香漓看着他依旧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心中百感交集,忽然轻声逗他:“明明以前你还说过,若我想走,可以放我离开呢。”
“我反悔了。”他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那些话统统不作数,我绝对不要和你分开,你再也不准有这种念头。”
“你这人……分明就是耍无赖嘛……”香漓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脸颊,那触感微热。
静默片刻,君溟抬起眼,目光深深望进她眼里。
“香漓,你喜欢我吗?”
香漓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神情,唇边泛起一抹复杂的苦笑。
“嗯,喜欢哦。”
君溟再度俯身攫取她的唇,香漓侧首欲避,却被他指节分明的手牢牢扣住下颌,无处可逃地迎上这一吻。
不同于先前的强势掠夺,这个吻缠绵而悠长,带着温热的湿意,她步步后退想要挣脱,他却步步紧逼,直至二人双双陷入宽大柔软的床榻。
唇分时,她气息凌乱,眼尾洇红,低声怨道:“你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君溟低笑,双手仍将她的手腕牢牢压在身侧,转而吻上她纤柔的颈,唇舌游移,一路轻吮至锁骨,香漓禁不住浑身微颤,无意识地绷紧身体。
“呵……”他自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喟叹,“这里……还是这么敏感。”
他松开钳制,转而托起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唇齿再度流连于那对精致的锁骨,细腻的亲吻如蝶栖花枝,惹得她溢出细碎而失控的呜咽。
香漓抬手推拒他的胸膛,可那点力气于他不过蜻蜓点水,他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扫过她的颈侧,带来阵阵酥麻。
她愈发急促的喘息仿佛无声的鼓励,令他动作愈发大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烫得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后颈,仿佛要将那令人心慌的炽热锁入怀中。
君溟稍稍支起身,眸光幽暗,嘴角却牵起一抹浅弧:“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讨厌,对吗?”
香漓双颊绯红如霞,偏过头轻声嗫嚅:“谈不上喜恶……只是……”
短暂的静默后,她重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似有碎星闪烁,在昏暗中格外明亮:“我想让你开心……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总是会笑。”
他瞳孔微震,眸光在摇曳的灯影下晃动,唇瓣轻启,胸口起伏愈发明显。
香漓又慌忙用手掩住滚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吟:“可……这实在太羞人了……”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片刻。
忽然,君溟翻身而上,将她彻底笼罩在身下,随着一声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她胸前的衣衫应声而开,雪白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诶——!”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用手护住胸前,却被他单手轻易扣住手腕,高举过头顶。
君溟凝视着那丰腴美景,平日宽松衣物下竟藏着这般惊心动魄的曲线,他眼底暗火愈燃愈烈,嗓音低哑:“不必害羞,很漂亮。”
香漓别开脸,声线发颤:“我知道!你、你先放开我!”
“抱歉,香漓……”他气息不稳,掌心滚烫地抚过她玲珑的曲线,在峰顶流连,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捻,“今夜不能轻易放你走了。”
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俯身向下,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香漓浑身酥软,连指尖都失了力气,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别……别这样……”
他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刻入骨血,在胸前留下湿热的痕迹后,唇舌又缓缓下移。
香漓警铃大作,趁他意乱时猛地挣脱向后缩去,脊背却撞上冰冷的床柱,退无可退,她慌忙掩住胸前春光,却遮不住下身,只得紧紧并拢双腿,羞恼地低喝:“停下!”
君溟恍若未闻,目光胶着在她腿间,突然握住她的膝弯,不容抗拒地向外分开。
香漓惊呼一声,又惊又气:“我要生气了!”
他凝视着,眸色深得骇人,如同窥见稀世珍宝般喃喃:“香漓,好漂亮啊……”
香漓简直要羞晕过去:“你、你在看着哪里说啊!”
浓郁馨香弥漫,蛊惑着他的神智。
他着了魔似地埋首向下,香漓慌忙抬左边抵住他肩头,却更清晰地展露眼前,见他仍不停止,她慌得右边也抵了上去,将他禁锢在中间。
这姿态反倒让他看得更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
她羞愤交加,猛地蹬开他,拽过锦被裹住自己:“你又装聋!”
君溟张腿跪在她面前,眼眶竟倏地红了,泪珠无声滚落。
香漓愣住了,该哭的人不是她吗?
“你……怎么了?我根本没用力呀……”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嗓音破碎:“香漓……我不进去,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说什……”
……
“可以了可以了……”她连斥责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可以。”他哑声拒绝。
一夜被翻红浪,她终是放弃挣扎。
若无法思考,那便放弃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