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去吧,我在此处守着。”
溪月安心的上了楼,到了结界外,果然看到有许多大力破坏的痕迹,结界却未松动分毫。她一直知晓放在此处的东西对花激神君很重要,却不想花澈神君做到了如此地步,便连命星陨落后,此处仍难以闯进。
溪月方上楼不久,凝之便出现在楼下。
她抬手一招,那守阁人便乖乖的走过去。
“人上去了?”
“上去了。”
“你从前到底见未见过她进去?”
“从不曾。那处只有神君能进。”
“谁知道,也许只是避着你。”凝之瞪了她一眼,“莫要声张,我上去看看。”
“是。”
溪月刻意站在结界外等了会儿,未听到什么动静,却也不放心,一掌劈在自己的手臂上,掀起一看,一道红红的印子,这才返身下楼。
半路自是遇到了凝之,袖子还未盖上,那道红痕便落到了凝之眼中。
原来她也进不去啊,这花澈神君,说到底也没多宠她。
凝之只觉气血通畅,冷笑出声。
“你怎来了?”
“来提醒你,那道结界凶狠得很,可别不知好歹的硬闯。”
“真有这般好心,下次便早些说。”
溪月对她也不客气。
二人一道下了楼,守阁人没看溪月,只向凝之行了一礼。
溪月没在云边谷多待,在众人的目光中出了谷,不久后凝之亦有事离去。
晚间,藏书阁的灯却未熄,守阁人坐在灯前等待,看烛火的影子映在墙上,随风一起跳跃。
不知等了多久,溪月的身影终于出现。
“溪月姑娘,你来了。”她笑着看向溪月,如初见时那般称呼她。
“多谢。”溪月冲她点了下头。
“溪月姑娘当真聪慧。”她主动提起自己是鲛族人,便是想要溪月留个心,还好溪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去吧,这次是真为姑娘好好守着。”
溪月上了楼,穿过结界,屋内的书案上,还放着她上次未读完的书。
她心中感慨,却未陷入这种情绪中太久,沉下心在书架上翻找起来,她从前喜欢读一本仙事录,似乎在上面看到过鲛人尾龙筋的用途。
溪月很快便找到了这本仙事录,来不及坐下,靠着书架快速读取目录,果然看到了关于鲛人的一章。
篇幅太长,读了一会儿,溪月方找到她想找的那句,鲛人族生于东海,泣泪成珠,鲛尾亦有奇效,与龙筋混合,制成丹药服用,可暂得神体。
暂得神体。
银龙甲是仙法不侵,能抗一切外力,这鲛尾与龙筋制成仙丹,是可暂得神体。似乎都是护身用的。
溪月想起旻和所说,天后如今,尚是仙身,还未成神。
她脑中闪过自己成仙时所受的雷劫,那种噬入骨缝的疼痛,即便到如今,也未随时间的消逝而让她淡忘,顷刻便冷汗津津。
成仙尚且要经此,那若是成神呢?
这得找个神问问才知晓了。
若事实真是这般,银龙族根本未做什么拿凡人炼丹之事,当年东海鲛族和龙族之间,怕也是另有隐情。
溪月继续翻找,便看到有一章是说天帝天后的,其中包括旻和所说的,选任之前要先拔出那把象征天道的神剑,方能被三界承认。
到了这一会儿,溪月估摸着霆霓应是恢复好了,便又将书掏出来,“霆霓,仙界已经选定的太子妃,会因为什么临时换掉呢?”
无字书飞起,显出三行字来。
拔神剑不出,违逆天道;
行极恶之事,众怒难平;
非仙灵之脉,身份存疑。
前两者显然不是,那便是后者了。非仙灵之脉,身份存疑。
无字书再次掉落,溪月伸手接住,神思却有些恍惚。
旻和说,花澈神君是仙神中最尊贵的天生神,竟不是吗?对了,旻和也说过,花澈神君在天生神中是个异类,生来便负神格,却无神力。
与自己初时倒是相像,得神君点化,得了仙身,却无仙骨,是以仙法不精。
溪月觉得,可以同子朗神君见一面了。在此之前,也该去见见风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