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梅毫不后悔选择包庇亚历克斯,即使那害她被乌姆里奇请到了办公室。
“巴蒂·克劳奇先生在七月初亲自录入了你的入境记录,这是一项不合规矩的操作。正常情况下,魔法部应该先收到你的入境申请,通过审核后才会允许你进入英国。”乌姆里奇坐在办公桌边,开门见山道,“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入境方式并不合法,罗齐尔小姐。”
“如果您提到规矩和法律,那么应该也知道它们对极特殊的情况并不适用,否则伏地魔先生是不是经过魔法部同意才回归的呢?”艾斯梅用余光瞥了眼办公桌后那面挂着装饰性盘子、刷了粉红油漆的墙壁。
每只盘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咪,各自脖子上戴着一个不同的蝴蝶结。但它们看起来一点也不活泼灵动,倒是有点像标本,让人毛骨悚然,感到恶心和不适。
“你!你敢藐视魔法部的权威!”乌姆里奇惊叫一声,猛地掰断了刚刚拿起的瓷勺子。
“并没有,只是客观陈述。”艾斯梅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的家族很高贵,女士。没必要像普通巫师那样,按规章制度走流程吧?如果贵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没有从我们这儿获得什么,您觉得以克劳奇先生的做事风格,会包庇什么违法行为?”
乌姆里奇轻哼一声,像是被无可否认的事实噎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关于你的家庭……”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摊放在桌子上。
艾斯梅从容地昂起脑袋,毫不慌张。邓布利多早就帮她伪造过身份信息了。
“你的祖母曾经追随过臭名昭著的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梅林!”乌姆里奇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尖声道:“你是否有迷恋黑魔法的倾向,或者对征服世界有强烈欲望……魔法部有理由怀疑你和神秘人的回归有直接联系!”
除了舅父和母亲,艾斯梅根本不知道其他关于罗齐尔家族的事,也不知道这位曾经追随黑巫师的罗齐尔女士是谁,只能硬着头皮说:“哪个纯血统家族没有点类似的历史?但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法国魔法部都没有强加给我这么莫须有的罪名!”
见艾斯梅的话丝毫没有任何逻辑漏洞,乌姆里奇只好收敛住快要暴露怒火的眼神,抿起一个肉麻的笑容。
“这么说你愿意保证自己不会做和英国魔法部对着干的事,不会阻碍高级调查官对霍格沃茨的审查,不会违反高级调查官的指令?”她语调轻柔地问。
“是的。”艾斯梅随机应变道。
“很好!”乌姆里奇拍拍手,甜腻的笑容里潜藏着更多阴谋,“我要求你加入调查行动组,严格监督格兰芬多学生的日常活动,及时惩处格兰芬多学生的违纪违规行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亲爱的。”
想让她背叛全院同学,成为魔法部的走狗?艾斯梅厌恶地皱起眉头,立刻拒绝,“我是个七年级生,时间很宝贵。”
“是吗?那你这时候为什么不在寝室写作业,而是和赫奇帕奇学院的男同学在城堡闲逛约会?”乌姆里奇一阵见血道,“我可以让古德温先生关禁闭一个月,也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艾斯梅的心立刻揪紧,眼神也变得愤怒起来——她讨厌这种被完全拿捏住命门的感觉。但毫无疑问地,亚历克斯是她无法割舍的软肋。
“这对你有什么损失呢?反正古德温只不过是个被麻瓜抚养长大的混血巫师。”乌姆里奇确认过她的情绪,笑容更加得意了。
“确实没什么损失。”事已至此,艾斯梅只能选择接受,“我可以加入调查行动组,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权力……”至少她可以和马尔福一样,他们的处境也不算受人压制。
“很好。”乌姆里奇满意地点点头,“老实说,亲爱的,我觉得你真应该加入斯莱特林才对。”她评价道。
这世界真是让人无言以对。跟着乌姆里奇去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艾斯梅一直沉默不语。过去几乎所有人都说她是最不符合斯莱特林标准的斯莱特林,可现在来到这里,却又有那么多人断言她理应属于斯莱特林。
胖夫人的画像移到一边,艾斯梅踉踉跄跄地钻进门洞里,急切寻找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都坐在壁炉边,看起来十分不安。
乌姆里奇就在众目睽睽下宣布了新的任命通知。紧接着,公共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弗雷德和乔治更是一脸不敢相信。
“罗齐尔小姐,看见这些宵禁时间还在公共休息室里玩闹的学生,你应该怎么做?”乌姆里奇引导式地问,转过头,眼睛直直盯着她。
“没有人规定宵禁之后学生不能待在公共休息室!只要不到外面……”罗恩立刻不服气地嚷嚷道。
“那么现在有这个规定了!”乌姆里奇提高音量,那声音简直刺耳,“基于格兰芬多的学生总是无视校规,这项只针对格兰芬多的规定从这一秒钟开始执行!”
“这不公平!”哈利从沙发上跳起来,愤怒地咆哮说。弗雷德和乔治站起来拉住了他。
“你没资格这么说,波特先生。如果你和其中一位韦斯莱先生没有做违反校规的事,我不会无中生有。”她用狡诈的目光瞥向弗雷德,补充道:“弗雷德·韦斯莱先生对同学使用恶咒,罚关禁闭一个月,每晚六点到我办公室报道。”
艾斯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没想过局面会向伤害弗雷德的结果发展。
“调查官女士,这件事恐怕有误会。韦斯莱不是故意攻击迪戈里的,您可以向迪戈里求证。”她立刻放软态度,殷勤地恳求道:“只是在练习的过程中拼错了咒语,而且迪戈里已经决定不追究韦斯莱的责任……”
难道他会希望靠塞德里克的仁慈和艾斯梅的委曲求全躲过惩罚吗?弗雷德打断她的话,沉声说:“罚就罚!我接受!”
“很好。惩罚从明天开始,如果你不来,我就向罗齐尔小姐问责。”乌姆里奇点点头,又期待地看向艾斯梅,提醒她,“履行你的职责,罗齐尔小姐,现在。”
艾斯梅咬紧牙齿,攥紧拳头,拼命压抑怒火,对公共休息室里的人说:“所有人立刻回到寝室。违反命令的人,每人扣十分。”
四下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家不情不愿、推推搡搡地涌向了分别通往男女生寝室的楼梯。
乌姆里奇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艾斯梅终于松了口气,对走在人群最后的伙伴们说:“你们等会到我的寝室来!”
他们确实都很想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