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直打哆嗦，让结伴前往魁地奇球场的他们不由得心生不切实际的希冀——他们希望雨下得再大一点，这样安吉丽娜可能就会心软，选择提前结束训练；但如果她铁了心要坚持到最后一刻，那么糟糕的天气只会让训练更加难熬……

渐渐地，等他们穿戴整齐走进球场时，已经连防水斗篷都挡不住狂风暴雨了。他们的头发又被完全淋湿，整张脸只有护目镜能保持干爽。

“你们看那块乌云像不像只大蝙蝠？”罗恩骑在扫帚上，指向远处发灰的天空。

“作为万圣节鬼故事还差了点儿，罗恩。”安吉丽娜提高音量给出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分散开。“如果这场雨一直持续好几天，说不定我们和斯莱特林比赛时也会像现在这样！所以这种恶劣天气非常宝贵！”她对所有人说。

看来今晚的训练不可能提前结束了——双胞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摊开双手，心中有数；而哈利和罗恩愿望落空，也都失落地长出一口气。

艾斯梅倒是兴致勃勃。即使只是负责传接球陪练，她的每次训练却都相当投入，毫无怨言。

一直在球场待到八点半，又和几周前一样，他们个个淋得像落汤鸡，拎着扫帚狼狈地走回了候场室里。

“真是美好的万圣前夜啊！”弗雷德哀怨地讽刺道。

“别在这儿散播坏情绪！”安吉丽娜不客气地说，“哪一年万圣夜你们不是舒舒服服窝在公共休息室里？我没看出少过一年有什么大不了……”

“但每场比赛都是独一无二的，错过了就再也无法弥补。”这些话乔治早就倒背如流，“你该没被伍德俯身吧？”

“安吉倒希望被他俯身呢，这样她就能替罗恩守球门了。”艾丽娅咧嘴玩笑道。

艾斯梅全然不介意安吉丽娜的严格，她知道作为队长，安吉丽娜面对的压力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大。但弗雷德却沉默着牵了牵她的手，示意她一起去归还器械。

这似乎是个绝佳借口，来获得一段短暂独处的时间——因为没有人会不识趣地打扰他们，或者愿意大冷天留在魁地奇球场想心事——弗雷德已经屡试不爽。

暴雨拍打在透明玻璃窗上，留下一片水痕，让人看不清室外；狂风也猛烈地撞击着木门，发出哐哐的声响。

“干嘛，今天又有什么肉麻的话想说？”艾斯梅把球箱放回架子上，一转身就撞进了弗雷德怀里。

上帝！艾斯梅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他简直像堵墙，站在哪里不动时完全就是个庞然大物！

“并不是错过了还会再有无数个的日子……”弗雷德垂下脑袋在她耳边悻悻地说，一边环手揽住她的腰，“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万圣节，或许也是……”

他把什么字眼吞进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但艾斯梅知道他的意思：也可能就是他们一起度过的唯一一个万圣节。

“别这么失落嘛。”艾斯梅抚了抚他刚被烘干的发梢，安慰道：“后面还有圣诞节，有新年，有你和乔治的生日呢……你总不能每遇到一个节日就这样。”

与其为看不见的未来烦恼，倒不如专注当下，这不才是他们做出的选择吗？

弗雷德沉重地点点头，暂时收起了这颗悲伤的种子。他之所以会有感触，不全是因为这半个月来一直没什么机会和艾斯梅亲密接触——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惊慌，快得让他害怕。

“今晚有不少人送你糖果，开心吗？”他直起身子，不再把身体的重量托付在艾斯梅那单薄的肩膀上，语气十分温柔。

“开心呀。亚历、塞德、莉蒂亚，还有格兰芬多的大家都送了我喜欢的水果糖。”艾斯梅咧开嘴，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对了！你还没给我糖果呢！”

她摊开双手伸到弗雷德面前，用半是撒娇半是威胁的口气说：“Trick or Treat？”

“哦，梅林！”弗雷德也笑起来，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知道韦斯莱双子的选项里只有‘Trick’……”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特意要我留下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呢！”艾斯梅埋怨式地推开他，径直就要往外走。

但弗雷德一个滑步挡在她面前，堵死了她的路，一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急切地挽留道：“别着急嘛，亲爱的。要不你把眼睛闭上呢？”

“先说好，如果你敢给我什么会鼻歪眼斜、狂喷鼻血的糖果，你就死定了！”艾斯梅瞪着眼睛警告说，最后还是在他殷切的期盼下，半信半疑闭上眼。

除了雨声淅沥，安静的室内又响起一阵糖纸剥落的声音。她双手悬停在半空中，竖起耳朵耐心等待着。正疑惑弗雷德到底在磨蹭什么，下一秒就感受到扑在她脸上的温热鼻息。

弗雷德舔了舔她的嘴唇，趁她本能地向后撤身时，舌尖毫不费力就占领她的口腔，开始厮磨起那块不知所措的软肉。

艾斯梅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感觉有一个冰冰滑滑的东西正在他们舌头之间滚来滚去，逐渐绽开一股酸甜的滋味，刺激得她开始不能自控地疯狂分泌唾液。

是蓝莓味硬糖……

她痴痴地注视着那副双眼紧闭的面容：弗雷德正弯着腰，扶着她的脸颊，吻得十分专注。

他的睫毛也是浅色的，真好看。艾斯梅承认脑海中闪过的想法有些不合时宜。

但她很快就不能保持从容了。因为口腔里越来越湿润，来不及咽下的津-液全都顺着他们贴合的嘴唇流了出来，滴滴答答悬挂在她下巴上。

“唔……”艾斯梅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抓住间隙深吸一口气，却又立刻被扑过来的弗雷德堵上了嘴。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吻得这么激烈。艾斯梅感觉一阵腿软，后腰酥酥麻麻。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完全倚靠在储物柜门上，弗雷德始终紧搂着她，不让她逃跑。

这感觉有点舒服过头了，大脑无法思考……

糖果在慢慢融化。艾斯梅抬起双手勾住弗雷德的脖子，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让许久没有亲热的弗雷德快要疯狂。他头脑发热，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进了艾斯梅的球服里，锁住了她的腰。

“……莱迪……”艾斯梅忍耐到极限，终于扶住他的脸颊，强迫他停了下来。

弗雷德迷茫地望着她，显然还没清醒过来，只顾着喃喃地说：“万圣前夜快乐！”

真是个笨蛋，乔治说得一点儿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