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干什么？”俞韵反问。

老头笑而不语，口袋里嘀了一声，很快，二层的边廊升起白色金属墙，遮挡二层望向大厅的一切视线，与此同时，通往一层的电梯也封闭了，一层的屏风更是左右翼自动伸展，包裹住出口，避免有人外出。

俞韵警惕，迅速看向门口，玻璃正门自动关闭，但幸好玻璃橱窗没有什么变化。

橱窗等外沿墙没有安保措施。

她预计对了。

“不用紧张，”老头说话，“我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已。”

俞韵神色依旧戒备，回头审视老头，老头也看着俞韵，但他眼中没有任何担忧，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俞韵背着的包里有武器，亦或俞韵会用手环对付他。俞韵视线掠过后方，老头全程孤身一人，机器人也一直没有出现，看来老头是笃定了不会受到伤害。

这个人，在赌场内是无敌的，他有恃无恐。

俞韵又猜对了一张牌，只是现在她还不清楚老头有没有其他底牌。

“我姓秦，”老头自我介绍，“大家都叫我秦老，你也可以这样叫。”

“秦老，”俞韵跟着老头的台阶下，表现着放松，随口笑道，“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耳熟。”

老头没接俞韵的话：“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我也就不废话了，”他不容置喙，“我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合作可以，”俞韵纠正字眼，将方向调回二人平等的位置，“但在这之前，我有件事好奇，不知秦老能否解答？”

老头看着俞韵，一侧的胡子动了动，他知道俞韵咬字的意思，但不以为意：“说。”

俞韵单刀直入，既然正面不回答，她就从侧面试探老头的目的，俞韵笑了笑：“秦老，你用货器检测玩家手办，如今这么多玩家过去，能利用bug的手办，你是不是已经集齐了？”

老头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扬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俞韵可答可不答，毕竟是她先提问，放在平时，俞韵只会质问，但现在她得拖延时间。

“很简单，”俞韵答道，“既然明白了你要干什么，逆着推，一切的疑惑就有了线索。”

“若寻找玩家作为帮手，是构造盲盒扭蛋机的最大理由，那么扭蛋机可以设置为第一次免费，以达到吸引玩家拿到扭蛋纸条的目的，”俞韵解释，“但实际应用中，却使用了较低效的途径——在另一台机器上设立监测口，以2枚免费盲盒币的优惠，诱使玩家主动接受检测。并且更低效的是，扭蛋机旁边就有兑换机，但检测口却不在这台机器上，而是多此一举地设到了在外面的货器上。”

俞韵：“这种不合理结合货器设置玩家尸体回收的功能，可以进一步推测出，你要需要的不仅仅是特定玩家，还需要玩家们的手环。”

老头打断：“你知道货器是我设计的，而非地下世界机制特有，”他眼底的欣赏重新浮现，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坚硬，“你如何得知？”

俞韵语气淡淡：“原本我也以为货器是世界机制下特有的，毕竟这个世界有好几块星陨区，也几乎被大量机械残躯覆盖。货器专门回收这个，十分符合地域特点。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地下世界的离开机制类似于赚到一定的钱财。”

“直到，”她挑眼看向老头，“我看见赌场内设立的博赌和盲盒扭蛋机，我忽然发觉，货器、赌场、金钱，这三者之间有很强的关联性。赌场服务于货器，而货器也适用于赌场，于是因此断定，货器不是世界机制下的，而是人为制造的，而制造它的人，最有可能就是赌场老板。”

老头来了兴趣：“那你为何不认为赌场其实也是世界机制下的一种？毕竟人人口中的老板不过是个传言，”他伸出手，虚空拍了拍，“这里，有的只是机器人，”说到这时，他嘴角带上轻微的讽刺，“机器人不能制造货器吗？”

俞韵眼神下压，正因为那一模一样的机器，她才能确定这里有老板，而非只有机器人。

俞韵并未回答老头的问题，而是接回了之前没说完的话：“你制作盲盒扭蛋机找人，制作货器回收星陨与玩家手环。”

“收集星陨，大概率是为了得到材料，用来制造飞行器，如此便有了现实条件，以接近天空上的bug，”俞韵一条一条说明，“盲盒扭蛋机里各种各样的手办，则侧面说明了你有改造或者制作手办的能力。”

“所以再回到一开始，货器设立检测与回收玩家手环，其实就有了更深层次的诠释——你要玩家手环里的手办，而手办，正是激发bug的关键因素，”她给出推论，“或许是单纯的手办，它拥有针对bug的能力，又或许它能作为材料，在你的处理下，变成另一种具有针对能力的手办。”

“不错。”老头承认了，也回答起俞韵之前的问题，“你问我有没有收集完材料，很可惜，我只找到了勉强替代的，而且是低配，没有核心竞争力，仅能用它连接处理器做备用计划。”

得到答案的俞韵并未放松，反而暗暗嗅到了一丝危险，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手指蜷缩：“秦老，盲盒扭蛋机里的手办，该不会都是玩家手办进行的二次加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