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好书友小说网 > 忠犬短篇故事合集 > 第75章 少爷,你怎么还不死啊18-19-20

第75章 少爷,你怎么还不死啊18-19-2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不记得了……”

“连这个都能忘?你是不是蠢……算了,别动。”

“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把你的手臂拽过去,血液浸湿的纱布被他一层一层揭下来,他帮你处理干净伤口附近的污血和烂肉,撒上止血和消炎的药粉,再给你裹上新的纱布。

纱布碰到伤口,你痛得冷汗直流,他看见你的脸色,默默放轻了动作。

“我失忆了。”

你和他解释,“不是那种全部都忘记了的失忆,是一小段的失忆。我就记到我们刚下车,中间的全都忘了,再有记忆时就在小屋里了。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关在那里的,我有点害怕,我怕是坏人把我关起来,就想着出来找你。”

江雪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笑得你摸不着头脑,他扬起左半张脸,贴到你的眼前,让你看上面的痕迹。

你往后一仰,没看仔细,他迅速收回侧脸,用另外半张对着你,语气阴阳古怪:“你扇了我两巴掌,你说你不记得了?”

“啊?”

你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敢做这种事,假的吧。

江雪逐放下你的手臂,开始处理他的耳朵,他继续阴阳怪气,“扯谎话也不好好扯,又想装傻骗我,你以为我真是个傻子,次次受你蒙骗。”

“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就不能找个好借口,不是不记得就可以当没发生过,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话里怨气太重,你僵硬地转移话题,和他聊正事,“少爷,我们现在是不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别叫我少爷,我不是你的少爷。”

“哦,好的……主人?”

“别叫我主人,你不是自己的主人吗。”

“啊?”

处理好耳朵,给你的手枪补上子弹,江雪逐再问你:“你真的失忆了?”

你慌乱地点头,看他脸色。

他挑起眉尾,斟酌你是否撒谎,意味深长地和你对视。

“我可以来帮你回忆回忆……”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说我是个神经病,整天杀这个打那个,逼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还自称少爷,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看病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把脑子也看看,就是投了个好胎,人生没有任何价值,那些所谓的朋友没一个人看得起我,还说以后要喊我秒男,哦,解释一下,秒就是早谐的意思。”

你从第一个词震惊到最后一个词,震惊到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你?”

江雪逐满含恶意地再添一刀:“我当然要杀你,我杀的就是你,我不仅要杀你,我还要杀褚少羽,我先当着你的面杀了褚少羽那个贱货,折磨他,等你受不了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你,我再去杀你,把你们两个人,一个埋在天边,一个埋在地底下,死了都不能在一起。”

“我……”

“我什么我?有什么好我我我的,没失忆时什么都敢说,失忆了就哑巴了,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我又没堵住你的嘴不让你说话。”

你有一种上学时偶然请假一天,第二天到学校后发现全世界最有意思的事情都在那一天发生了,所有人都在回味,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的错愕和茫然。

“秒,不是,我们还是先不要提这个了吧,你和我说一说为什么我们都受伤了……”

其实你更想问他:为什么你的小臂没了,和我的小臂受伤有相似的原因吗?

怕他生气,所以没敢问。但看他又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你琢磨不透他的态度。

你冲他开了两枪,扇了他两巴掌,扇巴掌这个暂且存疑,后面他复述出来的完全像是你会说出的话,你做了这么多可恶,但是听着就很解气的事,江雪逐居然没有当场砍下你的头,你手臂受了伤,他还帮你包扎,他的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20.

好脾气的江雪逐省略了一部分内容,和你简单描述大致的情况。

大概就是你们吵了一架,吵了什么暂且不提,然后一起进了城,过程中,你们接二连三遭遇意外,信号失灵,腕表损坏,联系不到其他游戏玩家,遇到了诡异的人类。

你们与诡异人类展开了七八次战斗,在实战中总结出了几条信息。

首先,诡异人类是一种特殊病变体。

其次,特殊病变体的外表和人类一模一样。

最后,病变体拥有一定智慧,能和人进行简单的交流沟通。

这种特殊病变体有一种非常独特的,获取能量以及繁衍的方式,它们把粘液注射到人的身体内,然后粘液快速将人体内的血肉和骨骼消解,就像毛虫的虫茧包裹着细胞浆液,人皮会包裹着这滩血肉液体,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一滩顶着人皮的液体。

关于受伤,上一场战斗中出了点小意外,你们被一个聪明的病变体摆了一道,你受伤,江雪逐为你包扎好伤口,让你先在杂物间里藏着,等他回来,他去追杀那只病变体。

中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这只病变体比想象中更聪明,江雪逐不幸被注射到粘液。

江雪逐轻描淡写地:“我的污染值常年保持在数字5以下,那东西的溶解速度没那么快,我把手臂切了下来,及时阻断住了。”

当然没能完全阻断,病变体靠着他扔出去的半条手臂复刻出了一个新的他。

他话说得轻松,你的目光却无法从他空荡荡的袖管上移开。

“有什么好看的。”

“疼不疼啊。”

你们同时开口。

江雪逐抿唇,垂下眼睛,别过脸,不让你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你以为他不想回答这种问题。“有点疼。”他忽然说。

脸上有血,耳朵上有血,肩膀上也有血,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侧边,血往下流淌到脖子里,染红他大半个胸膛。他一向爱干净,手上沾到一点血都要往你脸上蹭,现在满身脏污,嘴上喊疼,真是凄惨可怜。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可怜这个词也能用到他江少爷身上。

你心软不忍,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说出口变成了抱怨。

“疼也怨不了谁,我都说了要走,是你不听,你非要带我过来。”

江雪逐猛然转头,瞪了你一眼,你被他瞪得后背发凉,咽了口唾沫,他又把头转走,语气冰冷,“就不能说点有价值的话?”

那你说有价值的的话:“你都能查到褚少羽和我聊过天,肯定也能知道褚少羽要杀你,为什么不提前做好调查和准备再过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抿着的嘴往下撇,“这句话你失忆前问过了。”

“噢……对不起……我忘了。”

用自投罗网来形容还是太委婉,没有直击痛点,用活该才更贴切,是你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和心灵雪上加霜。

你知道,其实你完全可以用很难听的语言抨击他,指责他,糟糕的情况不会因为几句尖酸刻薄的话变得更糟糕,毕竟连扇巴掌,向他开枪这种事都做过了,他也没能拿你怎么样。

你只是不太习惯相处模式的突然改变,人有一种惰性,面对陌生的东西,总会想先藏起来,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再一点一点往外试探。

反正都掉进别人的陷阱里,说什么都晚了……你想,然后问他:“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有办法。

“游戏的幕后休息室已经回去看过了,没找到能用的东西,接下来只能去找信号塔,看能不能把信号塔修好,用信号塔联络。”

你不懂这些,但听江雪逐的描述,感觉很有道理,全都听他的,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信号塔?”

他不答反问:“还疼不疼?”

你脑子没转过来,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张嘴,看口型应该是想骂你蠢货,不过没说出口,咽了回去,他指向你受伤的右小臂,“我说——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不那么疼了。”

“那走吧。”

他站起来,你想去抓住他的手,扑了个空,愣神恍惚之际,他啧了一声,按住你的肩膀,把你推到左侧去,顺其自然地,用左手牵住了你的右手。

你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就听到他小声嘀嘀咕咕,“说你是蠢货还不服气。”

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抬头,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你看得久了,他还多余分出来一个眼神,态度不好地责问你:“看什么?”

你不看了,学他小声嘀嘀咕咕,“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

你确定他刚才就是在骂你,突然来了底气,恼火追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意思,你凭什么说我是蠢货,你有比我聪明到哪里去吗,知道是龙潭虎穴还往里面闯。”

“说你两句还不行了,记不住我对你的好,就记住我骂你的那不痛不痒的三两句话,你不蠢谁蠢。”

提起这个你就心中委屈,你不服气,声音加大,“你哪里对我好了。”

他更不服气:“我怎么对你不好。”

“你觉得你对我很好吗?”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不要的我也都给你,我对你够好了,我处处忍让你,想方设法哄你开心,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不说内外城,整个浮空城,除了你,还有谁敢这么对我说话,还有谁敢对我摆脸色。”

“你都说了,你给我的是我不要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什么理解能力。”

“你又偷偷骂我蠢。”

“停停停停停,没完没了了,闭……不许说了!”

两人的手还牵着,你闭嘴,他也闭嘴,互相不再说话。

从居住区域出来,他带着你往主路走,大概比较赶时间,以及他的腿比你长太多,一步顶你两步,走得飞快,你几次剧烈运动几乎消耗完所有体力,双腿酸痛,实在是跟不上他,从跟着他走,变成被他拖拽着走,几次往前趔趄,差点摔倒。

次数多了,他想不注意也难,抬手就是责怪:“怎么走路都走不稳。”

你莫名其妙:“是你走太快了。”

“走太快了不会说?装哑巴装上瘾了,非等到吵起来才说?”

“我没有想和你吵架。”

“我也没有想和你吵架……反正我们当时就是这么吵起来的。”

“什么?”

江雪逐没回答你的问题,他松开你的手,蹲下来,拍拍肩膀,“上来。”

你费解:“做什么?”

他把眉毛拧成麻花,“背着你走,还说自己不蠢,这都看不出来。”

“你不是受伤了吗。”

“断只手而已,我两条腿断了都比你走得快,上来。”

他固定好你的手和胳膊,用完好的那只左手臂扣住你的大腿,步伐稳当,背着你往前走。

没话说,你盯着他的脖子看。

细汗,血污,皮肤发红,还有鼓起来的青筋,可见他并没有嘴上说的游刃有余,你尽量不使自己关注这些,去看他后脖颈上生出来的碎发,直挺挺地竖起一丛浓黑,和他柔软的栗色卷毛形成明显的对比,你没忍住,对着吹了一下。

“搞什么!”

他很敏感:“别乱吹。”

你不吹了,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声音在固体中的传播效率最高,你很容易便听到他咕咚咕咚的心跳声,还有他一步一步走路时逐渐变重的呼吸声,以及手臂不小心压到他肩上的枪伤时,他往外吸气的声音。

同情心泛滥,你忽然有些可怜他。

不过可怜的心情轻飘飘,像羽毛,在你心里轻轻挠了挠就飘走了。江雪逐有什么好可怜的?你想,他自作自受,他死了还能复活,连累你,最可怜的人是你。

道路前方,一只病变体摇摇晃晃地向你们挥手。

江雪逐捏了捏你扣在他腰上的腿,提醒你:“抓紧点。”

你听话地收紧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他单手抽刀,步履未变,若无其事地朝着病变体走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刀刃挑向前方,精准切断它的颈动脉,血水喷溅,江雪逐微微偏头避开,他把刀插回腰间,顺手托住你的大腿,步伐未停地继续向前。

你趴在他后背上回头看,被割喉的病变体仰面摔倒在地,捂着不断渗血的脖子不断抽搐。

不论从哪个角度观察,这些特殊病变体都和活人没有区别,你的胳膊在不知不觉间越收越紧。

走远了,他把你的胳膊往外拉。

“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是太有素质和礼貌了,下意识就去道歉,过后才想起来懊恼。

“你也勒过我啊,我勒一勒怎么了?”

江雪逐嘀嘀咕咕:“不能这么算。”

“凭什么不能这么算。”

“就是不能这么算。”

你不与他争辩,另外找角度切入:“你说的对,确实不能这么算,你死了是可以复活的,对吧?”

“是。”

“但我要是死了,我没办法复活。”

“你不会死。”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然而此刻你对他的敬畏感已经降落到历史最低,对于他的保证,你嗤之以鼻,“什么叫你不会让我死,我本来就不会死,你不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根本就不会遇到意外。”

“这句话你也说过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想理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