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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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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甚至晚上也要故意钻进他的被窝,把他当成一个自然的抱枕一样,窝进他怀里,让他抱着她,半点不顾他的生理欲望地恣意搂他、亲他,在他耳边说喜欢他。姜淮只好低叹一下,咬了咬自己的舌体,摒弃脑中所有杂念,尽力无视她给予他的所有触感,不带任何欲念尽量纯洁地亲在她唇上,但还是轻喘般地呴了一口气,才道:“我也喜欢你。”他再亲了下她的唇:“我爱你。”

他将柳依云抱在怀里,睡觉。

*

柳依云越来越喜欢看他,和以往她未接受姜淮心意时,姜淮总是在侧后方悄悄看她不一样,她一向是光明正大毫不顾忌地看姜淮,丝毫不分时间和场合,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她甚至会在早间专门再醒早一点,就为了看姜淮。

看姜淮一如既往地为她打理她弄得有些乱七八糟的首饰和收理她昨日睡觉前随便选了几件挂在衣柜里的有些蓬乱的衣物,把蓬和皱的地方用火斗为她仔细熨直,再看了看她有没有不贴身的未换洗的衣物,帮她收到他这里,打算白日找时间帮她洗一洗。再帮她把栈房里其余属于她的东西都收好,归纳进她的储物袋里,方便白日赶路。又约莫着她大约什么时候能起,和楼下伙计预约了差不多时间她爱吃的早点,方便她起来洗漱后就能吃到刚出炉的新鲜早点。

柳依云为了专门看姜淮,醒早了一点,但有时候仍然很困,便明明坐起,却捞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闭着眼,额头抵在枕头上,将长条枕头当成了支撑,俨然是仍旧在睡。她就这般抵着枕头再睡了两分钟,才重新睁开眼,懒懒散散似将全身的重量通过下颌支撑般完全靠在长枕上。柔软的枕头将她颌部完全陷没,她乌发倾颓懒散,只露了小半张脸睁着柔软杏眸看向姜淮,像只可爱的企鹅。

姜淮惯常早间整理东西时便不想扰她睡眠,此时看她如此困倦欲睡未睡的摸样时便愈发轻手轻脚,丝毫不想打扰她。于是柳依云便觉得,光是看姜淮整理家务的摸样就格外催眠,只有一点点细微的声音,越看越听越困,眼皮越往下垂,意识越模糊。她鼻尖愈往软枕上落,抱着软枕身子前倾,摇摇晃晃地最终还是歪倒在床上重新睡过去了。

刚睡下俄顷,她便觉得有人抽了她怀里的枕头,帮她重新盖好了被子,掖了掖,她心里知道是姜淮,实在喜欢他,很想伸手揽着他的脖颈将他往怀里拽,亲一下他。但是因为太困了,即使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没法真的睁开眼皮,手指也只是轻微抬了一下,又再缓缓停回原处,她彻底睡着了。

但有的时候,她还是能醒的,所以就坚持起床,跟着姜淮一起收拾、整理。但其实只是表面功夫。姜淮并不希望她做这些事情,她自己也压根不是来做家务,单纯只是找个借口和理由离姜淮近一点,贴在他身边,甚至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挨在他身边看他。姜淮也不生气,任由她看着,勾了勾唇,她就凑过去抱他,把体重挂在他身上,凑过去亲他,抱着他不撒手,干扰他干活。

她觉得,她对姜淮是有点…,喜欢过头了。

她甚至发觉姜淮对她干不干活真的没有任何要求,便愈发惫懒了,只是在他干活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看他,反而开始理直气壮地对他提要求。

她撑着下颌,看着看着,就很想拥有他,开始故意找茬地就是想把他的注意力分散到她身上,即使他是在干家务,她也要刻意跟他说话,想让他关注她,只关注她。她甚至有点故意地就想说一些特地不讨人喜欢有概率惹人嫌惹人厌的话语,有意地审视般暗戳戳地希望并期待姜淮发火,好让她自己能够通过姜淮发火这一事情理所当然地部分冷却她对他的感情,好让她能够把自己从现在这种她自认为过度喜欢姜淮、关注姜淮、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姜淮的这般对她而言,在心理上显然觉得不对,觉得实在有些过量的状态中想要逃脱或拯救出去。

她故意颐指气使地傲慢地对今后的生活下命令:“以后家里的家务,你一个人全包。”

姜淮做家务的指尖顿了一下,险些被她这句话砸晕,只觉得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了,他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在飞快地理解这句话的某种涵义以后紧迫得好像根本没有剩余的时间可以深入思索,立刻迫不及待地就此敲了章:“好。”

他答完‘好’以后,眼睫倾垂,指尖仍是顿着的,这才与她探讨他所理解到的某种涵义,“家里的家务是什么意思?”

他长睫倾覆下去,问道:“是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吗?”

柳依云:“嗯。”

姜淮长睫仍旧低垂着,掩了眸中情愫。他视线并不认真地瞧着桌面,随着宁宁的极为简单的一个‘嗯’字扬了扬唇,又在她注意前迅速平下去。他指尖仍顿着,飞速又复述了几遍:“好。”“好的。”像是一遍一遍地反复确认、肯定,在宁宁的这个提议上重复一下一下地盖满了章,生怕她会反悔般,叫她撤回不得,恨不得下一息时间就能立刻执行她方才所说的话。他勾了勾唇:“我全做。”

宁宁看来是不知道,他本来就是打算全做的。

柳依云支着下颌,仔仔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很想观察到一丝不情愿的态度,有这一丝态度就足够降低她对他的感情,让她能把自己对他的感情放在完全可控的状态里。她虽然已经确定且决定要跟姜淮在一起,但她真的很讨厌失控的感觉,而且是…过度失控。她知道自己不该想着要压抑、控制对姜淮的感情,但是,老毛病犯了,她还是想掌控,还是想理智,还是想对感情冷淡且蔑视。但她真这么做的时候,又觉得有点伤心,她既想刻意找姜淮的茬以此减慢对他感情的升温,甚至彻底减少,将对他的感情冷淡地维持在可控范围内,又想找不到他的茬,潜意识里根本不想控制对姜淮的感情,只想任性、失控地看着自己对姜淮的感情一路持续飙升,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只想一直一直喜欢姜淮,想…非常喜欢他,想失控地喜欢他。她整个人都是矛盾的。

她真的有点难过了。

但是,她观察了姜淮良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真的没有在姜淮身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愿意,他甚至好像很满意,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

一定是错觉。

柳依云无法理解。

她不太满意,开始继续找茬。

“你还得赚钱养我。”

他完全没有负面的神情。

柳依云蹙了眉,观察他,继续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好。”

她看见姜淮弯了下唇,眼眸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彩,近乎迫不及待。

她不太高兴,继续自私自利,起身开始往他身边走,压迫样高傲道:“你还得一直这么帅,我不喜欢长得难看的,再有感情也不行。”

姜淮只觉得她在表白,垂眸瞧她:“好。”

她逼迫性地伸手将他圈在桌边,仍是命令:“你身材也要一直这么好,你要一直锻炼,老了也是,我讨厌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

她说话几乎算是刻薄且傲慢,还带了点故意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恶毒。

但姜淮只是顺从地任由她将他圈在桌边,垂眸看她。听着她说话,他真的很想微弯身亲在她额上,但又怕她因此不高兴,因此只是听着,什么举动都没有。她离他太近,气息都像是能染上他的身,他很想伸手覆上她的指,拉着她的手摸上他的腰,一寸一寸往下滑…,让她感受到他的身材到底是什么样的。也想牵着她的指,弯身凑近,问她,‘老了也是’…,是什么意思?要多老?…要陪他到多老?

但他知道宁宁对此不会高兴的,于是长睫低垂,盯着她按在他腰旁边桌边的指,舌尖抵着上颚,思绪千回百转,最终也什么都没做,只滑了滑喉结,从嗓子里喑出一个稍带沙哑的“好”字来。

他还是没忍住朝她微微低了低身,借此悄悄拉近了点与她的距离,她的手臂借着桌子并不触碰他地将他圈在了怀里,他稍微有点遗憾,有点想将腰靠在她手臂上,又觉得这太过下作,他手指动了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想抬一抬她的下颌,但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再低了低头,瞧着她,勾了点笑,承诺道:“我会一直锻炼的。”

她说什么,他都是“好,”都是同意,丝毫看不出他哪怕有一点不情愿的模样,她便有些自知不正确却还是不讲道理地起疑,怀疑他压根没有认真听她说话。

她心情愈不佳,逼迫性地想继续将他往桌边压,但她迫近半步,姜淮却丝毫没躲,任由她挨上他的身,柳依云往前一走,设想的是他会躲,结果气势很足地直接走上去,撞进了他怀里。她手仍撑着桌沿,因为撞到了他这个不往后退的障碍物,一时有些没站稳,有点失去了平衡,身子凭着惯性仍旧往前,径直栽进了他怀里,栽得她本人有点懵。她感受到她失去平衡栽进他怀里时,姜淮伸手扶了扶她的腰,又再克制地放开。

柳依云在他怀里懵了两息时间,眨眨眼,重新站好,但输人不输阵,她气势依然很足,假作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但再开口时,她还是有点迟疑,强迫性地让自己硬着头皮保持强势,“你还要一直对我这么好,一点都不能松懈。”她说到一半就有点蔫了,本来就是故意找茬,结果中途还出现了失误,栽进姜淮怀里,还被他抱了一下。原本‘一点都不能松懈’后面还有狠话,但是她现在蔫得也说不出口了。如果她有竖耳的话,她现在就是垂耳兔的模样。

容颜稠艳的少年陡然发觉,因为他想和少女亲密接触一下,没后退,没按照她的规划进行,导致宁宁现在有点蔫。他有点心疼,蹙眉瞧她,捏了下她的脸,想让她精神一点,又果断往后退了一步,紧靠桌沿,看向她。但她情绪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干脆将人再度揽在怀里,搂着她,下颏抵在她发顶,又再低头亲了下她的发,承诺道:“以后不会再松懈了。”

柳依云再度被他搂在怀里,懵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故意找茬说了很多一点不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非常没有共情能力、特意体现的没有爱别人的能力相当多自私自利的话,就是恶意地蛮不讲理地等着姜淮起码反抗一下她,或至少露出一点哪怕只是丝毫不情愿的神情,让她以此能在心理傲慢评估、恶意大做文章,用明明自己自知的不合理的要求换取他的一点不满,借用他些微的不满来颠倒黑白、不讲道理地蔑视他,抛开一切真相地暗示自己甚至想要自己确信:他这个人不过如此。借此能让自己从他对她像蛛网缠绕裹覆般的浓密感情里划出些空间,挣扎地呼吸来自外界的空气,随时准备要离开。她不想彻底陷在里面。

但,说了这么多话,她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丝毫抗拒的情态、观察到丝毫不情愿的痕迹,她一时被他搂在怀里,就有点茫然。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脑都有点空。半晌,她像是有所回复般地,伸指牵住了他劲腰位置的衣服,就这样半抱不抱地揪住了他的衣服,身上也像是卸下了原本刻意装束的防御,彻底靠在他怀里,额头靠着他锁骨,力度全部依在他身上,懒下去,任由他抱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下说话居然真的有点表白的意味了。

“你得,得…,”她咬了下唇,一旦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都是心里话,她心跳陡然加速,居然有些说不出口。她在姜淮怀里再赖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将他腰上衣料揪紧了些,“你得…喜欢我。”

姜淮将她抱紧,听到她这话时,低低笑了笑,垂头亲了亲她的发,回道:“嗯,我喜欢你。”

他答得这么轻松又随便,宁宁就又有点不高兴了,她张嘴,很有一种想在他锁骨上咬一口的冲动,但克制住了,只借着他的衣料磨了磨牙。她陷在他怀里,身后揪着他衣服的手松开,变成将身体彻底压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腰,不甚高兴地冷漠道:“那你说爱我。”

姜淮仍搂着她,“我爱你。”

哦,他现在说爱她了。

柳依云在他怀里移了移脸,发如丝绡。她仍抱着他,但显然还是有火气,视线并不往他身上瞧,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别处,冷漠道:“那你说你会一直爱我。”

“我会一直爱你。”

“你说你会一直这么爱我。”

“我会一直这么爱你。”

她这下是真生气了,从他怀里脱出来,杏眸瞧着他,按着他,歪了歪头,不太高兴道:“怎么会是‘一直这么’,不应该是一天比一天更爱我吗?”

姜淮垂睫,勾唇笑了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嗯,是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哼。”

柳依云偏了偏头,抬了抬眼白,瞥开视线,并不想理他。但也不想放开他。她乌发垂腰,容颜妍丽,手绕至他背后,继续往他怀里钻,惩罚性地张嘴咬了咬他的锁骨。

姜淮低头,将她往怀里按,任由她咬着,感受着她咬他时的触感,他愈发垂了头,离她愈近了些,红唇间极缓极慢地缓出一口气,低垂的眸色有一瞬深暗幽邃,却能瞧出有点失神,指尖也无意识暧昧勾惹极具性张力地抚弄得近乎是以亵渎、侵略的姿态摩挲着她腰背上的发,将她揿在怀里。只半息时间,他反应过来,眸色愈垂,第一时间松开了她的发。

锁骨上柔软湿暖,宁宁咬得他发痒。他能感受到她软唇贴着他锁骨,齿间咬着他皮肉,咬得越疼他越痒。单是感受到宁宁在他怀里,没有一丝缝隙地这般亲昵地咬着他,他就低眸满足到想要轻声喟叹。更何况,她唇亲着他锁骨,齿却咬着他,属于她的触感激得他根本明辨不清她咬着他时给他带来的各种情绪,只觉得情绪随痒而来,庞杂且极度刺激,她一用力便瞬间爆开,他毫无招架之力,也根本不想招架,只贪婪地想感受和反复回味她给予他的更多刺激。让他发痒的情绪随着锁骨疾速重点朝全身骨骼延去,让他四肢百骸骨髓里都孳生着痒,没怎么忍耐地就闷哼一声,又再轻喘一下,他似乎在这方面并不打算对她有太多掩饰。

朝她方向偏了偏头,他似是想凑近她的耳。指尖勾着她的细腰,他抬手轻轻为她理了理她方才被他揉得有些发炸的青丝,理好以后,又再稍稍摸了摸,才放开。他低头亲了亲她额边的发丝,唇色极艳,容色艳丽,发犹墨染,眸似盛星,分外漂亮。他垂着的长而密的眼睫下融着点宁宁给他喂了口糖、吃了点甜头,他身体上虽未满足,但心理上却因这甜头短暂满足的餍足感。他感受着宁宁继续咬着他的锁骨。

柳依云咬完了,离开他,看着他锁骨上被自己咬得周遭一派绯红内部很深的两排牙印,没想到咬这么深,她有点心疼又有点自责,但又觉得这是他自找的,于是强行移目不再去看它。

自她咬完,从他怀里脱出去,他便低睫,循了她的目光,视线只追随于她。他看到她视线在他颈下停了停,他便也随着她的视线低了低下颏,只专注于她眼眸。但她又在那个位置顿了顿,于是他便知道,她是在看他的锁骨。他眼睑往下落了落,似是也想瞧上一眼。伸指摸上她的牙印。

他对自己的锁骨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对她的牙印是极喜欢的。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锁骨上的疼痒,以及那份痒蔓延至全身,让他全身骨头里都被咬得有种愉悦过后的酥麻感,身体虽愈被勾得欲求不满,但心理上却像是被宁宁嘴对嘴亲着喂了口粮,乖顺吞下去后,消解了些他心理上对她无边的饥饿感,有种缓解了他对她长久以来的饥饿感,不太那么饿以后温顺平静下来暂时获得的心理上的满足感。身体上欲求不满就欲求不满吧,他眸色晦暗幽邃,很有种望梅止渴的情愿,心理上不太饿就行,他滑了下喉结,持续摸着锁骨上宁宁咬得逐渐变淡的痕迹,…巴不得她咬满。

他目光看向她,但宁宁已经没再看向她予他的咬痕,也没再看向他。他低眸有些遗憾,不知是在遗憾他这强治愈的身体连宁宁予他的咬痕都留不太住,还是遗憾宁宁现在不再看他。他摸着变淡的咬痕,心里想着,不知道锁骨上景象是什么样的,最开始被咬得极深的时候,是什么光景。是狼狈,他摩挲着轻浅的咬痕,还是,…暧昧。他巴不得有镜子能看看锁骨上的情况,宁宁给的,都是好看的。

……真希望多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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